段骁终于松开他,退后半步。
隔间里光线昏暗,只隐约勾勒出他立体的轮廓。他盯着纪清砚,漆黑的眼眸里没有意外,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这块地皮你占股百分之五十一,总价两千五百五十万。”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违约金是百分之二十,五百一十万。”
“这钱,我赔得起。”
纪清砚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而且这是他自己的事。
这笔钱他会用自己的账户出,不会动公司的款项,更不会让梁嘉怡知道。
段骁的眉头微微蹙起,脸色沉了下去。
“你想清楚。”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压迫感,“这笔违约金赔完,燕京不会再有第二家公司敢和你们合作。”
“是你做的?”
纪清砚瞳孔微微一缩。
他原本就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
段骁这话,便是间接承认了。
他抬起手,攥住段骁的衣襟,用力往下一拽,迫使他低下头来。
“你是在威胁我?”
段骁没有反抗,任由他拽着。
他的眼睛漆黑如墨,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不是。”他的声音低沉,一字一顿,“这是你欠我的。两年前你欠我的,欠我的,就要还。”
纪清砚的手指僵住了。
这句话,比之前的任何一句都更重。
像一块石头,不偏不倚砸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是啊。
这是他欠段骁的。
他缓缓松开了手。指尖滑落的瞬间,眼眶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他垂下眼,声音轻得像是在问自己。
“那四个月之后呢?”
段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四个月后……”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纪清砚脸上,“结婚。”
他只说了结婚,没说和谁。
可这两个字落在纪清砚耳朵里,自动补齐了主语。
和他那个女朋友。
纪清砚笑了一下,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冷笑。他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无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