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娆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想了想,语气很轻。
“大概是想让你知道,他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你,包括向他父亲妥协。”
纪清砚没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她。
楚娆笑了一下,双手一摊。
“就这样,我先走了。”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僵在原地的纪清砚。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那道身影衬得有些孤零零的。
她好心提醒道:“他爱你,这一点毋庸置疑。不过”
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玩味。
“这人心眼子太多了,你最好防着他点。”
扔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楚娆转身走向路边那辆黑色轿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副驾驶上,赵贝贝正吃着零食,见她上来立刻凑过去,满脸好奇。
“楚娆,你刚才跟纪总说什么了?”
楚娆系上安全带,启动引擎,嘴角勾起一抹笑。
“友军交代我点任务。”
话音落下,车子汇入夜色中的车流,扬长而去。
而纪清砚,还站在原地。
不知道站了多久。
久到腿开始麻,久到路灯在他身上投下越来越长的影子。
半晌后,他缓缓蹲下身,姿态狼狈地缩成一团。路灯的光将他笼罩,能看见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脑海里全是楚娆刚才的话
麻醉剂。
关起来三天三夜。
一口饭没吃,一滴水没沾。
看着他的照片,一整夜。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胸口像堵了一块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地压着,酸涩从那里蔓延开来,流遍四肢百骸。
也许,他是错的。
想用时间来解决问题,这本身就是一个愚蠢至极的想法。
愚不可及。
此刻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想见段骁。
立刻,马上。
他想现在就抱住他,紧紧地抱住他。
纪清砚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有些抖,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