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砚的手指微微一动,指尖轻轻滑过那道断眉。
他停在那里,轻声问道:“一直想问你,这里的疤是怎么回事?”
段骁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没好气地看了纪清砚一眼,张嘴轻轻咬了一下他的手指,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的控诉:“你以后出门谈工作,可万万不能喝酒了。”
见过喝酒断片的,但断片成这样的,他倒是头一回见。
纪清砚收回手指,低头慢吞吞地继续吃馄饨。
他努力回想,却一无所获,只含糊地问。
“我上次喝多的时候问过?”
“嗯。”
“所以是怎么回事?”
“摔的。”
“疼吗?”
和醉酒后问的一模一样。
段骁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笑意:“不疼。”
他顿了顿,又问:“丑吗?”
纪清砚认真地端详着他的脸。
那道细小的疤痕恰到好处地落在断眉处,不仅不丑,反而给那张脸添了几分说不清的味道。
“不丑,很帅,就是……”他斟酌着用词,“有点凶巴巴的。”
段骁听完,笑了。
那笑从眼底漫出来,带着点果然如此的餍足:“回答得倒是一模一样。”
“我喝多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是,简直一模一样。”
纪清砚喝了一口馄饨汤,忽然起了玩心。
他抬眸看向段骁,带着几分促狭。
“那万一我说丑的话,你怎么办?”
段骁认真想了想,眉头轻轻蹙起,像是在思考什么严肃的人生课题。
片刻后,他一本正经地开口:“那我只能考虑去做植眉了。”
“段总这么在意自己的形象啊?”
“没办法。”段骁理直气壮,“男为悦己者容,我还是要讨老婆的。”
“哈哈……”
纪清砚没忍住,笑出了声。
吃完馄饨,段骁把桌面收拾干净,拎着包装袋扔进垃圾桶。纪清砚靠坐在床头,拿起手机,不知在翻看什么。
段骁走回来,像是随口提起般说道。
“对了,刚刚我给你们公司副总消息的时候,现许教授过来不少消息。我看他好像挺担心你的,就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