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楚临脸色一沉。
“我说”纪清砚故意拖长了尾音,眼角微微挑起,“你、好、臭、啊。”
他还嫌恶地往后缩了缩脖子,眉头轻蹙:“刚刚是去干嘛了,身上出了不少汗吧。”
楚临愣了一下,后退半步。
他抬起胳膊凑到鼻下闻了闻。没什么怪味,但确实有汗味。
他眯起眼:“你该不会在耍什么花招吧?”
纪清砚举起被绑着的双手,手腕上的绳子勒出浅浅红痕,他晃了晃:“我现在这样,能耍什么花招?”
楚临挑眉,倒也是。
门口两个保镖守着,人又被绑着,确实翻不出什么浪。
“行。”他松了松领口,“我去冲个澡。”
说完转身进了洗手间,门虚掩着,水声哗哗响起。
纪清砚坐在床边,缓缓吐了口气。
眼下也不知道自己被关在哪儿,干等着段骁来救不现实,得自己想办法。更何况,楚娆那边要是真因为他和赵贝贝退出董事会,手里就彻底没有能拿捏楚临的筹码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绳子,直接低头用牙咬了上去。
绳结一点点松动,最后一圈滑落。
纪清砚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台灯。他伸手拿起来,掂了掂份量,走到浴室门口。
水声还在继续,雾气从门缝里漫出来。
他轻轻推开门,蒸汽扑面而来。楚临背对着他站在花洒下,水流顺着脊背往下淌,浑然不觉。
纪清砚握紧台灯底座,走上前去
“啪。”
闷响过后,人软软倒了下去。
纪清砚把楚临往地上一扔,人滑下去,靠在浴缸边不动了。
他站在浴室门口缓了口气,脑子飞快转起来。
门口那两个保镖,肌肉把衬衫撑得紧绷绷的,跟牛犊子似的。
他一个都够呛,更别提两个。
只能智取。
出了浴室,他弯腰从地上捡起楚临的西装外套,摸出打火机,攥在手心里。
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离地大概六米,外墙有根水管,顺着能下去。
“真高啊。”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骑上窗台,双手攥紧水管,一点点往下顺。掌心蹭在粗糙的管壁上,火辣辣的疼,他咬着牙没出声。
快落地的时候手一滑,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纪清砚龇了下牙,没顾上揉,赶紧起身打量四周。荒得很,连只鸟都没有,不知道被拉到哪个郊区来了。
他贴着墙根绕到地下室方向。
赵贝贝被关的地方门口,两个保镖正靠着墙聊天。跟楼上那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壮得能挡半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