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人证。”段延年说着就要掏手机,“你外婆当时也在场,我们可以找她求证。”
段骁腿脚虽不利索,手腕却快得很。
电动轮椅猛得一蹿,一把抢过手机,高高举过头顶,眼神凶狠:“你要是敢打这个电话,我就把你的手机喂鱼。”
“……你个臭小子。”段延年指着他的鼻子骂。
“别闹了。”纪清砚适时开口,语气不重却管用,“不是说要钓鱼吗?鱼竿给我。”
段骁撇了下嘴角,把手机扔回给段延年,开着轮椅滑到纪清砚身边,把鱼竿递过去,压低了声音:“他说的都是假的。就算是真的……我现在也不分叉了。”
纪清砚轻轻拉住他的手,眼底含笑。
“好,都是假的。”
这一幕,不动声色地落进段延年眼里。
他摸出手机,找到林晚的对话框,偷拍了一张照片过去:【真是活久见,能看见他这么听话的一幕。】
林晚秒回:【啥时候结婚?我想吃席。】
段延年:【等着吧,还没求婚呢。再说你宝贝孙子腿脚也不方便,总不能这时候结吧。】
【想见孙媳妇。】
段延年又偷拍一张,明晃晃地显摆:【这不是见了吗?】
林晚:【棒打老头。jpg】
【凭什么回国的那个人不是我?凭什么我要在公司主持大局?】
段延年笑眯眯地打字:【因为你跟我石头剪刀布输了啊,三局两胜,压倒性战况。】
林晚:【棒打老头。jpg】
林晚:【棒打老头。jpg】
林晚:【棒打老头。jpg】
……
段延年:【嘻嘻,打不着!】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三个人并排坐在湖边两个四肢健全的,捎带一个四肢不太方便的。
段延年是钓鱼最久的,架势摆得最足,然而桶里空空荡荡,颗粒无收。
反倒是坐在中间的纪清砚,鱼跟不要命似的,一个劲儿往他钩上咬。这不一会儿工夫,桶都快满了。
“咕咚”
又一条。
纪清砚扬竿刺鱼,一尾银白的鱼破水而出,在半空中甩出一道亮闪闪的弧线,被他利落地摘钩扔进桶里。
动作行云流水。
段延年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又偷偷瞄了一眼,终于憋不住了:“砚宝,你有什么诀窍吗?”
“……外公,”纪清砚有点尴尬,“这些都是您提供的。”
潜台词:没诀窍。
段延年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桶,深深叹了口气。
段骁的桶也空着,但他毫不在意,歪着头看纪清砚,眼睛亮晶晶的:“纪教授好厉害啊,好会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