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砚闻言,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
他闭上眼睛,迎接段骁带来的一切雨露、汗水、喘息,以及留在身上每一寸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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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七,一家六口去了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
正月初八,两对夫夫出太古里。
……
正月十一,段骁和沈乐珩回了燕京。
正月十二,陈漱和纪帆一大早就去水果店忙活了,家里只剩兄弟两个。
纪清砚这天起得不算早,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就看见纪云澈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端着水杯走过去,随口问:“什么呆呢?”
说完,笑着撞了一下纪云澈的肩膀:“怎么?跟男朋友刚分开一天就想了?”
“哥。”纪云澈转过来,一脸严肃,“你知道今天农历几号吗?”
“正月十二啊。”纪清砚答得毫不犹豫。
纪云澈张了张嘴,又闭上。
嘴唇抿成一条线,抿了又松开,松开又抿紧,像在反复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他目光落在纪清砚脸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开口时声音有点涩:“哥,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什么?”纪清砚看出他的犹豫,微微不解。
实在想不出纪云澈能瞒他什么。
两兄弟从小到大,几乎没什么藏着掖着的事。
纪云澈咬着唇:“刚开始没打算说,觉得没必要。后来就忘了。可今天……突然又想起来了。”
“嗯,你说。”纪清砚点点头,洗耳恭听。
纪云澈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窗前,阳光打在他侧脸上,表情看不太清。
“你还记得你去马来西亚那天是几号吗?”
纪清砚仔细回忆了一下。
画面在脑海里过了又过,始终没想起来,毕竟已经过去两年多了,但大致应该就是这几天。
“不记得了,但应该就是最近几天吧。”他说。
“是今天。”纪云澈看着他,“那天我送你去机场,可回家的时候,意外在小区门口撞见了一场求婚。”
纪清砚心脏狠狠一跳,隐隐约约有了某种猜测。
“求婚的阵仗很大,门口停满了迈巴赫,根本数不过来,聘礼多到夸张。”纪云澈顿了顿,声音放慢了些,“而且求婚的人还准备了一顶中式的红色轿子,华丽绚烂,听说寓意是”
“明媒正娶。”
纪清砚整个人都傻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纪云澈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哥,你知道求婚的那个人是谁吗?”
纪清砚轻轻掀了一下眼皮,刚刚的困倦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不可置信。
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却没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