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年纪轻轻的,她也不想这么早死。
二人进宫的时候,得知景和帝正在与朝臣议事。
“近日事多,先是朝中官员接连死于非命,众朝臣联名上书,求陛下加强禁妖令的约束。陛下连午膳都没来得及用,便又听边关传来消息,说上塘关乱了。”景和帝身边的内侍守在门口,满脸忧心忡忡。
“上塘关乱了?”季朝晏皱起了眉头,在他有记忆以来,上塘关便再稳定安宁不过,怎的忽然之间,说乱就乱?
内侍叹了口气:“谁知道呢,说是蛮夷内部争斗所致,更具体的老奴就不知道了……”
就在这时,明德殿中传来一位大臣的声音:“臣以为,上塘关一战,非定远将军不能胜。”
听到外祖父的名号,齐今岁的心霎时间悬了起来,若论私心,她自然是不愿外祖父一把年纪了还得出征。
“不妥。”景和帝嗓音沉,“定远将军已经为了景朝,用大半辈子镇守了尘沙关,如今他年事已高,朕已经答应了他,让他在云京城颐养天年。”
“可是……若是派其他将领前往,恐怕镇不住那些蛮夷,届时岂不是白白损耗了国家的兵力……”朝臣们的声音听起来显然不是很同意,又你一言我一句地劝了好半晌,但景和帝却始终不肯松口。
就在殿内众人僵持不下,殿外齐今岁心急如焚的时候。
一道苍老虬劲的声音响起:“老臣,请命前往上塘关,平定战事!”
“外祖父?!”齐今岁愕然转头,便见外祖父身披战甲而来
明德殿的大门已然打开,景和帝走下了龙椅,身后跟着三四个朝中大臣。
孟苍岳走到景和帝面前,行了个武将之礼:“求陛下恩准。”
他虽满头银,但精神瞿烁,声如洪钟。
在场众人见状,无不动容。景和帝更是第一时间亲手将他扶起:“爱卿一心为国,朕心甚慰,可……”
景和帝是个明君,孟苍岳知晓他心中顾虑,忽地哈哈大笑道:“陛下可是舍不得老臣?陛下放心,待平定了上塘关的战事后,再回云京城将养,到时候陛下便可日日见到老臣了,怕是还会闲臣这张老脸看得腻烦哩。”
“你这老东西,一把年纪了,怎的还是跟年轻时一样不着调?”景和帝佯装微愠轻哼一声,终究是松了口,“你若想去,便去吧。”
孟苍岳便道:“是,老臣即刻点兵出征。”
这厢话毕,他转身看向齐今岁,那双沧桑的眼里,终于浮现一丝柔软:“岁儿,照顾好自己,外祖父去去就回。”
齐今岁鼻子猛地一酸,尽力藏住声音里的微微哽咽,重重地朝他点了点头:“岁儿等您平安归来。”事已至此,这上塘关外祖父是非去不可了,与其哭哭啼啼,倒不如叫他放心一些。
孟苍岳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而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季朝晏。
“待将军凯旋。”后者连忙一揖。
孟苍岳颔,二人对视,什么都没说,但目光又似乎有千言万语。
直到孟苍岳的身影走远,众人才收回视线。
景和帝问道:“你们两个来宫里,有何事要奏?”
齐今岁回过神来,连忙行了个礼,说出来意:“启禀陛下,臣女在杨启元身上找到一物,或许能借此看到此案的凶手。”
她话音一落,明德殿中便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早就听闻这鸱久能通过旧物看到承载其中的记忆,没成想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