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玄夜仍是冷脸观看，眼里没有一点信任。
玄明已是无力抬头。
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他低喘好一阵，才说：“乾德太子有一侍妾，是……是贫道……此生做在意之人，可她……被囚禁在皇宫里……”
君玄夜听明白了。
显然是靖文帝拿此人拿捏玄明。
玄明是有点本事，偏偏皇宫有乾坤紫气阵，他那点本事自然没法施展开来。
可随即他更是气愤，剑指着玄明的喉咙。
“你是为了这个侍妾，才要对付乾德太子。”君玄夜咬牙切齿说道，“显然，你低估了本王这位皇兄的心机。”
玄明当时已经那么大的岁数，怎么还如此天真。
帝王家的人，有几个是有情有义，信守承诺的？
玄明低声笑了几下，带着深深的嘲讽，“不错……不错……”
十多二十年了，他至今都没能见到她一面。
今日他就要死了，还是没能见到她。
这大概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吧。
玄明的头很快垂下，彻底没了生息，血似乎也要流干流净了。
君玄夜面色不太好看，“就这样让他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秦宇咽了咽口水，看了看君玄夜，又将目光落在秦念身上。
他心中有千百个疑问，可这会不知道合不合问出口。
最终，他还是没能忍住，道：“二妹妹，他方才说你的身世……究竟是为什么？”
秦念想要回答，却被君玄夜抢了先：“乾德太子妃当年怀了双胎，也是辛丑年八月出生的，我们现在怀疑，你们其中一个或许就是东宫血脉。”
秦宇瞪大眼睛，说话都不太利索：“什……什么？！”
他猛地看向秦念。
秦念无奈的朝着君玄夜翻了白眼：“你是坚信我不是了？”
君玄夜神色淡淡的：“还有一种可能，或许连你们都不是，你们只是拿来作掩护的，做替死鬼的。”
这倒是让秦念顿时醍醐灌顶，她眨眨眼：“还真有这种可能。”
她眼珠子一转，慢声说着：
“虽有改变亲缘血脉的法阵，可施阵者需要耗费极大力量，此举还有违天道，容易遭到反噬。我现在想想就不对劲，青衍子就算知道这法阵，也不一定会冒险使用。”
“可如果改变冯氏的记忆，再下一道禁制，这就不算尤为天道的事情了。”
君玄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看来你是身在山中，不知山貌，乱了阵脚。”
不过这也不怪秦念。
听她的意思，她之前在修仙界尽管修行了千年，却也是时常闭关。
不然就是和师兄师姐们和睦相处，压根没经受过多少阴谋算计。
而皇家就不同了。
他长到十岁，便已知道各种阴险手段。
秦念撇撇嘴，道：“不过这也只是你的猜测。”
君玄夜说道：“我倒觉得十有八九就是这真相。”
秦念没有反驳了。
秦宇是读书人，脑子也是灵活，他问道：“所以二妹妹，母亲亲口与你说了你不是她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