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菲教授虽然这样提议,却也清楚顾上校和上校夫人分居不和已久的传闻。
因此,在离开之前,还是帮顾小少爷开了缓解不适的特殊退烧药。
房门被重新关上。
顾沉聿抱着怀里依旧滚烫的小团子,喂过专用的特殊退烧药后,小家伙的哭声总算稍稍弱了些。
烫乎乎的小身体蔫蔫地蜷成了一团,趴伏在顾沉聿怀里。
在他怀里不安地拱来拱去,像找不到亲族的小幼兽。
顾沉聿刚想把人抱稳些,小家伙不知梦到了什么,耷拉在短间的奶白色小狮耳轻轻颤了颤。
跟着,小手蜷抱住自己毛茸茸的小狮尾巴,把整张小脸都往蓬乱的白毛里埋,细弱的哭腔混着奶气,断断续续地呢喃
“妈妈……”
顾沉聿心口一绷。
他抬手轻轻拨开挡着小幼崽脸的尾巴尖,“宝宝?”
高热烧得顾星淮浑身颤,原本透亮的白瞳湿答答地半睁着,水雾蒙蒙的,又乖又可怜巴巴地望上来。
可看清楚怀里的人不是他盼的那个亲族。
小家伙眼眶更加湿红,扁着小嘴,跟一头被妈妈彻底抛弃的小幼兽似的。
抱起小尾巴嗷呜嗷呜地哭咬,哽咽得不成样子
“骗子……大骗子……”
不一会儿,就咬了一嘴巴的狮尾绒毛。
顾沉聿担心他把自己尾巴咬坏了,便把手伸了过去。
把手卡在幼崽那一口奶牙间,并仔细扫去那一嘴的碎毛毛。
又用指腹轻轻擦拭他薄嫩眼角不停滚落的泪水,声音低缓,听不出明显情绪地
“宝宝很想路烟是吗?”
顾沉聿破天荒的主动在孩子面前提起父子俩心照不宣的禁忌——
路烟。
这两个字。
顾星淮听到这个名字,在爸爸手背上含混乱咬的小奶牙磕巴了一下,一整个哭得更崩溃了。
毛茸茸的小狮尾巴在爸爸手臂上乱甩乱撞,呜呜咽咽地哭
“才没有……我才没有、很,很想她……”
“我一点也都不想她呢……”
顾星淮哭得眼睛红肿,脑袋又烫又重,昏昏噩噩的,很快连哭的力气都渐渐没了。
只迷迷糊糊往顾沉聿怀里缩,长睫湿湿地粘在眼睑下。
一抽一抽地,颠三倒四重复着“想她”和“才没有”这两句话……
而顾沉聿从始至终就这么维持着让小家伙舒适的姿势,一动不动抱着小崽。
直到哭累了的小崽渐渐趴在胸口上睡着了过去……
知道小家伙此刻还没完全平复下来,也离不开他,顾沉聿抱着小崽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目光沉沉,望向帝星的方向。
几秒后。
顾沉聿打开腕环,拨打了路烟的通讯号。
然而。
一遍,两遍,三遍……
通讯始终无人接通,只有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一遍遍重复。
窗外的光落在顾沉聿沉硬的侧脸上,淡冷不明。
·
另一边,帝星公爵府。
在被关的这六天以来,不管路烟怎么闹腾,她老爹路公爵都不为所动,铁了心要她长一回教训。
路烟从最初的焦躁不安,到后来强行自我安慰。
算了,反正也就多待七天,等解除了禁令她再回去找顾沉聿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