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烟感觉自己有些奇怪。
顾沉聿好像是在亲她的,又好像不是。
因为这和她平时进食的行为模式不太一样。
不,是完全不一样。
路烟只知道自己有些颤栗。
不止小脸两边都是小白桔梗花瓣,周围也扑簌簌掉了数不清的花瓣。
要比平时的小白桔梗更加娇弱。
路烟小手颤巍巍地乱抓一团。
好不容易抓到了顾沉聿的手臂,又被反剪住手。
也是第一次意识到,顾沉聿也并不是什么都会顺从着她。
她细细地哭,眼里氤氲着蒙蒙水气,喊“老公”,还求着说,求了好多遍好多遍。
但是顾沉聿统统置之不理,就好像听不到她的央求。
掉落在床上的小白桔梗被压坏了许多,好些可怜巴巴地蜷成扁扁一小瓣,附在路烟的指尖。
到最后,顾沉聿终于舍得放过路烟,把路烟环抱起来,抱进了浴室清洗。
路烟一点力气也没有,只知道软在他怀里细细地抽泣。
等自己被洗得干干净净,又换上了新的裙子,路烟才感觉自己舒服了一点,才想起来要跟他生气这件事。
她眼睛红红,被抱放回到床上,终于忍不住跟他控诉
“老公欺负、烟烟。”
本以为顾沉聿会解释,会安抚。
但这一次却没有。
顾沉聿承认说,“是。”
一双黑沉沉的眼瞳盯住她,很清晰明确地承认了是,然后还很直截了当地反过来问她,“烟烟给老公欺负吗?”
路烟抿了抿被亲得有些嫣红的唇瓣。
起初并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慢吞吞地缩进他赤落的胸膛里,小手一点一点地在上面摸来摸去。
像是在拖延时间,又像是在思考问题。
顾沉聿却没给她逃避的机会。
手掌托起她的小脸,低头注视着她,咄咄逼人
“烟烟给吗?”
路烟不知道她的老公为什么突然会变得这样凶这样凶。
又为什么要逼问她这种很难思考很难回答她的问题。
她眼眶蓄着泪珠,很艰难很努力地动思维。
想了好久好久的。
终于,羞赧又委屈地给出准确的答复,“给的……”
路烟怂哒哒答应愿意结果就是……
又被顾沉聿欺负了一通。
结果到最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连什么时候睡着过去的都不知道……
在昏睡过去之前,路烟还一边乖乖抱紧了她的老公。
一边抽抽搭搭地想着。
等明天醒来以后要跟她的老公生气久一点,坚决不要这么轻易就原谅了顾沉聿。
然而。
翌日清晨。
路烟醒过来时,就感觉到所有缺失的记忆一窝蜂涌回了大脑。
她被那复杂的记忆挤压着大脑,昏昏涨涨的,隔了好一会才完全恢复清醒过来。
接着,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一瞬不瞬盯着这间房间的布局。
有些陌生地,但又好像是熟悉的。
毕竟她的枝枝蔓蔓早已攀附过小院的每一处角落,所有的气味所有的细节,她全都了然于心,甚至比顾沉聿本人还要记忆深刻。
并且,不只是作为死前的所有记忆,连带着从小白桔梗蜕化成人被顾沉聿娇养在身边的这一阵子的记忆也全都醒过来的这一瞬间死灰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