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同光进了小院,一路直奔正房,推开门扬声喊道:“晚棠!”
结果定睛一眼,好嘛,屋里空荡荡的,根本没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茶盏里的水已经凉透了。
他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把桂花糕放在桌上,转身出了门。
谢同光站在廊下,看了看厨房,没有晚棠的身影,蹙眉问向周叔,“周叔,晚棠她人呢?”
周叔都在家,晚棠怎么会不在?
她不会一个人出门了吧?
这他可不放心。
周叔正在石榴树下修剪枝叶,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刀,咔嚓咔嚓的,剪得很认真。
听见谢同光喊他,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廊下的大郎君,又看了一眼厢房的方向,朝那个方向努了努嘴。
谢同光顺着他示意的方向一看,脸色登时变了。
原来不是不在家,是被谢亦尘那个狐狸精给勾了魂。
他咬了咬牙,大步走向厢房,每一步都踩得很重,昭示着心中的怒火。
好哇,他一走他这个弟弟就偷家是吧。
他可真是好养的。
谢同光一把推开门,门板撞在墙上,出一声闷响。
厢房里,江晚棠躺在床榻上,侧躺着,面朝外,睡得很沉。
被子盖得整整齐齐,只露出一张脸,睫毛微微垂着,呼吸平稳。
谢亦尘靠在她旁边,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书,看得很认真。
夕阳的余晖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笼在一层温暖的橘红色光晕里,像一幅画。
像谢同光最不想看到的场景。
他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
炸得他眼前黑,炸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吱响。
“谢亦尘!”他厉喝一声,声音大得像要把屋顶掀翻。
谢亦尘眉头一皱,放下书,抬头看向门口脸色如包公的大哥,心里高兴,面上却不动如山,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和不耐烦,“兄长,你小声些。”
“晚棠在睡觉,你别把她吵醒了。”
说罢,他还特意低头看了眼,确认她没有被吵醒,这才松了口气,看向大哥的眼神里尽是不满与责怪。
谢同光的脸色更黑了,他正要作,榻上的江晚棠到底还是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的谢同光,又抬头看了眼自己身旁,一脸淡定的谢亦尘。
江晚棠眨了眨眼,脑子还没转过弯来,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回来了?没遇到什么意外吧?”
谢同光看着她那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搅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堵在胸口的浊气压了下去,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低又硬,像石头砸在铁板上:“嗯,回来了,没遇到什么事。”
江晚棠这才看向窗外天色,现天已经快黑了。
她有些懵,自己居然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她撑着床榻下床,起身就要往外走,“这么晚了啊,该去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