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收获,没有人鼓励他,没有人安慰他你可以慢慢来、可以换一条路,所有人都告诉他:是你不行,你就是不行。
哪怕是一般的孩童,想要数年如一日的坚持练琴都很困难,都需要老师和家长长期不懈的督促和鼓励,何况是邵屿这样一个不断被亲妈否定的人。
城市的夜晚已经很少能看见星星,苍穹之下,一片寂寥。往来不息的车流、灯火闪烁的窗格子,在黑夜里此消彼长,划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烟火,交织出了一个花红柳绿的夜市。
林听风一个人站在过街天桥上,迎面是无遮无拦的夜风,心里格外冷静。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邵屿会说自己并不讨厌音乐了。
「的确是恰恰相反,邵屿应该是极为喜欢音乐的。」
「不然他绝不可能有毅力坚持到一次又一次被打败,然后云淡风清地说出:我这个音乐世界的难民。」
第二天早上,林听风到校门口的时候,邵屿已经在了。
他坐在咖啡厅一个并不显眼的地方,但找他从来都不困难看哪儿围观群众最多就行了。
林听风向他招了招手,邵屿起身走了过来。
直到这时,林听风才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俩今天,好像穿得有点儿太像了。
都是一身黑白配,林听风甚至还戴了一个黑白的口罩。
虽然衣服不完全相同,身高也有一定差距,但站在一起就是有种错落的和谐:远远看上去,真的很像给同一个系列的衣服走秀的。
好在邵屿并没有现这一点:“你干嘛呢,怎么又在呆。”
林听风:“唔,我在想呆会儿给林恬买什么礼物。”
邵屿点点头:“这个只能靠你想了。”
林听风很不满:“我们一起买,当然要一起挑了!”
邵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确定吗,我只会给她挑数学习题册。”
“……”
林听风安慰自己:往好处想,起码说明邵屿知道数学习题册是不适合用来做礼物的。
但邵屿毫不知晓林听风的心理活动,又开口了:“下次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就给你买一本。”
林听风瞬间惊恐:“你说什么?!”
邵屿似乎对他的反应很奇怪:“数学习题册啊,不正适合你吗。”
“放心,我会挑个难度匹配的。”
林听风心如死灰,冷笑一声:“呵,那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的生日是在什么时候了。”
邵屿笑了,揉了揉他的脑袋:“说你傻你还真是个傻子,居然还当真了!”
林听风被骗恼羞成怒,一把打开邵屿的手朝外面走去:“你骗我你还有理了!就你那个脑洞清奇的,送点儿什么我也不会觉得奇怪啊!”
邵屿跟过去,戳了戳他的肩膀:“哎,不过,你生日到底什么时候啊。”
林听风气鼓鼓的:“还早着呢。”
邵屿以为他还在生气:“早着是什么时候啊,一年12个月呢。”
林听风有点不耐烦:“哎呀,等快到了我会提醒你的,放心好了,我不会让我自己错过收礼物的机会的。”
“……”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邵屿被惊到了,伸手轻轻揪了下林听风的脸:“你皮怎么这么厚啊。”
林听风拽开他的手:“拿开拿开,我皮嫩着呢,再捏收钱了。”
邵屿只能把手收了回来,在心里默默想着:
好像,真的挺嫩的。
滑滑的、软软的,还很白,像牛奶一样。
……
林恬对这次生日会的安排非常传统,中午吃饭,下午去旁边的kTV唱歌。
林听风打算跟邵屿先去学校门口的一个装饰屋,挑个合适的礼物再过去。
礼物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就是合适。
林听风通过这半个多学期与林恬的相处,已经把她精准定位成了聪明有想法、同时也不欠缺小女生情怀的高中女同学。
那么,一本天文星系主题的布面手账本,你值得拥有。
考虑到高中生时间有限,林听风还特意选了ap>排队付款的时候,邵屿很怀疑的问他:“你确定这玩意儿她会喜欢吗,一个……本子???学校门口一次性可以批一打。”
林听风看着邵屿,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他尽力解释,活像个推销员:“这个叫手账本,跟一般的本子不一样。你看这封面,这材质,这纸质,这设计,那能一样吗?!”
邵屿看着他没说话,但潜台词明明白白写在脸上:那、有、什、么、不、一、样。
“……”
考虑到邵屿的思维方式天赋异禀,林听风又换了个他能听懂的说法:“这么说吧,小学数学也是数学,竞赛数学也是数学,你觉得它俩一样吗??”
邵屿低下头,好像还认真思索了一会儿:“从做题体验来说确实不同,但本质是一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