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曾统筹着整个总部,凭一己之力稳住无数次动荡危机;朔云晓则执掌着偏远的沙漠分部,常年在恶劣环境里带兵驻守,威慑力与公信力早已深入所有幸存者心底。
两人在这片陌生的异国新据点里,依旧拥有无可替代的强大号召力。
据点内各个楼栋的士兵和幸存者,大多受过二人照顾,必然愿意信赖、配合他们的行动。
朔云晓前往西侧居民楼栋,通过士兵与幸存者的消息渠道来获得信息,谢临渊则负责东侧所有楼栋,逐一走访自己能够百分百信任的线人。
二人分工明确,行动利落,在早晨微凉的风里匆匆离开暂住大楼,奔赴各自的探查区域。
相比于他们手握权柄、人脉遍布各方的能力,我只是这里普通的一员,没有深厚资历,没有积攒多年的人脉,更没有足以调动据点人员的威望,自然帮不上半点外勤探查的忙。
在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后,我只能安分地退回我们集体居住的房间。
回到屋内,我将刚才外出时听闻的零碎流言、以及谢临渊和朔云晓商议的探查计划,一字一句完整转述给了屋内所有人。
人口失踪事件的大部分真相都被层层迷雾包裹,没有人清楚绑架事件的幕后操作者是谁,不知道对方的目的究竟是胁迫劳力;榨干价值,还是另有更加阴狠的图谋,更无从知晓对方的行动规律。
所有的真相都隐匿在未知之中,仅凭零碎的猜测,根本无从梳理事件的前因后果。
我们能做的,只有沉下心静静等待,等着谢临渊和朔云晓带回有效线索,才能继续深挖这件怪事的真相。
漫长的白天就在这样压抑、焦灼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窗外的天光从清亮的浅白,慢慢转为柔和的暖黄,最后一点点暗沉下来,暮色彻底笼罩了整片异国街区。
傍晚时分,据点统一投放食物补给的通知响起,单调的广播声划破沉寂。
我跟着伙伴们一同下楼排队领取物资,据点的食物配给依旧拮据,每份补给分量极少,仅能勉强维持基础生存。
拿到微凉的简易餐食后,我们快步返回房间,准备结束这平淡又压抑的一天。
回到屋内我下意识环顾四周,房间空空荡荡,熟悉的身影依旧缺席——谢临渊还没有回来。
从清晨外出探查,到暮色四合、夜幕低垂,他已经在外奔波了整整一天。
我们心知探查工作艰难,从未贸然打扰,只是心底的担忧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重。
众人沉默着拆分、食用手中的少量食物,屋内只剩细微的咀嚼声,没有人说笑打闹,所有人都在默默等待那个归来的身影。
草草结束晚餐,时间一点点推移,夜色越来越浓,据点内的灯光亮起,照亮了黑色的夜。
数个小时悄然过去,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稀少,整栋楼彻底陷入静谧,就在我们以为谢临渊今夜或许要深夜归返时,沉寂已久的房门终于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是谢临渊回来了。
晚风裹挟着一丝微凉灌入屋内,随之而来的,是满身疲惫的他。
他的步伐格外沉重,肩头微微塌陷,脊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弧度,眼底布满浓重的疲惫红血丝,连眉宇间都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意,一整天高强度的奔波探查,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沉默地迈入卧室,拖着沉重的身躯缓缓落座在床边,浑身的紧绷感骤然卸下,连呼吸都带着一丝深重的疲惫。
片刻的沉默后,他才缓缓开口,嗓音带着奔波一天后的沙哑干涩“为了了解到更多的线索,我把所有能够信任的老战友、旧线人全部通知了一遍,每一栋楼栋、每一个可能获得线索的角落,我全都逐一跑遍了。”
一整天马不停蹄的走访、询问、核对线索,没有片刻休息,其中的奔波与劳累,光是看着他疲惫的模样,便足以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