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城矗立在冰原之上，通体漆黑，像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
城墙高约十丈，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昏黄的天光下泛着幽绿色的光芒，像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城门紧闭，门前站着两排身穿黑色铠甲的守卫，手持长矛，目光如鹰。城墙上每隔十步就有一座箭塔，箭塔里有人影晃动，弓弩上弦。
欧阳靖趴在一块岩石后面，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城墙上的情况。“守卫至少两百人，都是精锐。”拓跋烈低声骂了一句“两百人？咱们才十几个，怎么打？”完颜烈火淡淡道“谁说要用打的？”
苏无痕从怀里摸出一叠面具，分给大家。“这是‘易容符’，戴上可以改变面容和气息，能维持三个时辰。”苏芊芊接过面具，翻来覆去看了看。面具很薄，像一层透明的皮肤，贴在脸上冰凉冰凉。她照着铜镜一看，镜中的自己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中年妇人。
“好神奇！”她惊叹道。
欧阳靖也戴上面具，变成了一个络腮胡子的壮汉。拓跋烈变成了一个瘦高个，完颜烈火变成了一个白面书生。几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的新面孔，忍不住笑出声来。
萧凡没有戴面具。慕容嫣认识他，戴了也没用。他另有计划。
“按原计划行动。欧阳靖带一队从正面混进去，我带一队从侧面潜入。”他顿了顿，“不管生什么，三个时辰后在城外的集合点汇合。如果逾期未归，其他人立刻撤退，不要等。”
苏芊芊拉住他的袖子。“萧凡，你小心。”
萧凡点头。“你也是。”
两支队伍分头行动。欧阳靖带着拓跋烈、完颜烈火、苏无痕、洛神、苏婉儿走向城门。他们扮作前来投靠暗影同盟的散修，手里拿着伪造的引荐信。守卫查看了信函，又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挥手放行。
“下一个。”
欧阳靖等人走进城门。城内的景象比城外更加压抑。街道宽阔，但空无一人。两旁的房屋都是黑色的，门窗紧闭，像是没有人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像有什么东西腐烂了。
“这地方真邪门。”拓跋烈低声说。
苏无痕摇着折扇。“邪门的地方，往往藏着大秘密。”
他们沿着街道向前走去。
另一边，萧凡带着欧阳小敏、苏芊芊、焰灵姬、慕容雪、江淼，绕到了黑城的侧面。城墙在这里有一段破损，坍塌的碎石堆成了一个小坡。萧凡踩着碎石爬上城墙，翻身而入。其他人跟着爬进去。
城内同样空寂。几人在小巷中穿行，像几道无声的幽灵。萧凡的混沌感知全力张开，捕捉着周围的能量波动。
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建筑，像一座宫殿，通体漆黑，门口站着两排守卫。宫殿大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字——“暗影殿”。
慕容嫣就在里面。
“怎么进去？”苏芊芊小声问。
萧凡看着那些守卫，守卫的修为都不弱，硬闯肯定不行。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几枚烟雾弹——欧阳清漪特制的，爆炸后能释放出浓烈的烟雾，干扰视线。
“我制造混乱，你们趁机冲进去。”众人点头。
萧凡将烟雾弹掷向守卫。烟雾弹炸开，浓烟弥漫。守卫们慌乱起来，有人大喊“敌袭”，有人拔刀乱砍。萧凡等人趁乱冲进暗影殿。
殿内是一个巨大的大厅，穹顶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灯光昏暗。大厅尽头有一座高台，台上放着一把黑色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慕容嫣。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她看着冲进来的萧凡等人，嘴角微微扬起。
“萧凡，你终于来了。”
萧凡握紧逆鳞。“慕容嫣，你设局引我们来，到底想干什么？”
慕容嫣站起身，走下高台。“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合作。”慕容嫣走到萧凡面前，看着他。“萧凡，你知道我为什么当暗影同盟的盟主吗？不是为了对付神州，是为了对付黑塔。黑塔的残余力量，一直在暗中研究原初之暗的提纯技术。他们想利用原初之暗毁灭整个世界。我不能让他们得逞。”
萧凡看着她。“所以你要跟我们合作？”
慕容嫣点头。“对。暗影同盟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把黑塔的残余力量集中起来，一网打尽。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凭什么相信你？”
慕容嫣从怀里取出一枚黑色的晶石，递给萧凡。“这是黑塔总部的防御图。你们可以先去验证真伪，再做决定。”萧凡接过晶石，看向欧阳小敏。欧阳小敏点头。
萧凡收起晶石。“好。我们去验证。如果是真的，我们再谈。”
他转身带人走出暗影殿。身后，慕容嫣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三百七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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