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那些事情于禁其实都没当回事,包括私底下的某些行为,于禁站在曾经那些将校的立场上,都没有什么感觉,他们这个程度压根不是事儿好吧,以前边郡的将校,玩养寇自重那都是正常现象。
他们现在既没有杀良冒功,也没有养寇自重,最多是有点手脚不干净,已经属于极大的进步了。
该不会有人真的认为在生产力些许进步一些之后,社会的道德和制度就能从曾经的垃圾水平迅拔高到现代水平吧,军队的现代化要搞好也没那么容易的,就连陈曦其实都不指望能瞬间拔升起来。
别的不说,哪怕是中帝,将社会道德,军队的现代管理体系搞起来,那也是花费了几代人的,该不会真的有人认为这种东西能一蹴而就的吧。
于陈曦而言,当年打南皮的时候,他麾下的老兵,一边入室抢劫,抢老婆,然后杀未来岳父,到现在能不滥杀无辜,打赢之后能稳定的进行军事管制,不胡乱的杀人放火,说实话,陈曦都得承认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能认识到那些被自己围剿的对手也是人,这点非常重要。
至于说恒河集团军中的某些人只转变了一部分的思路,没有完全转变这个,陈曦心平气和,能转变都是进步了,完全转变什么的,根本不现实好吧,能进步一点是一点,最起码是在一点点的前进,这就是好事。
于禁没有这种思维,但于禁起码觉得自己对比史书上的那些神人行为,自己已经进步了很多,至于说管理能力有点不行,这不致命啊!
可上升到太史慈现在说的这个程度,说实话,于禁还真就觉得郭嘉来查自己没啥问题,毕竟他也是知道轻重的,也是在陈曦构造的社会体系,构造的道德体系之中生存了这么多年,是非还是有的,轻重还是知道的。
相比于之前搞得那些东西,现在这个事情的严重性在于禁看来就有些太重了,重到就算是他这种级别也需要仔细思考一下的程度了。
至于说真假什么的,也已经无需讨论了,这是太史慈,而且是当着他的面,不会给他胡扯的,说句过分的话,哪怕于禁之前气到那个程度,但郭嘉和李优在他面前,他们好好给于禁说的话,于禁就算是气,也是会进行思考的,几十年的关系,在很多时候还是非常有用的。
所以太史慈话一出口,于禁就知道出大事了,这可和之前完全不同。
“子义,之后你要是有那个名册,记得给我拿过来,那个东西对于我这边确实比较重要一些。”于禁带着几分慎重开口说道,别的东西无所谓了,先管这个,要真出现这种情况,于禁觉得自己等人确实是辜负了刘备,其他的行为都好说,但这个行为真的不行!
“好的,没问题,回头我给你将档案弄过来,说起来你们这边不留底吗?我记得造纸技术大成之后,子川就要求干各种事情都尽可能地要留底,你们这边没有推行吗?”太史慈点了点头,这种他有印象的东西,他自然知道怎么到海军总部那边找档案,手写带编号的肯定有。
只是太史慈对于禁这边没有相关记录说实话确实有些奇怪。
“我们这边推行这个好像比较无力。”徐庶从旁代替于禁开口道,陈曦是主推过,但恒河这边推这个没推动,当然也有一些中上层敷衍的原因在里面,但不管怎么说,恒河确实没搞起来。
“我们那边是因为都督,都督这个人其实相当的抽象,他成天没事就搞研究,看看子川那边有没有什么能揣到自己兜里面的东西,然后不管是什么好的坏的,只要是子川搞得,他都会试试。”太史慈说这话的时候有对于周瑜的佩服,也有对于周瑜神经的无奈。
因为不是什么事情都适合周瑜,可周瑜压根不管,现了先试一试,能用就用,不能用就修正,能修正最好,不能修正就找适合使用的地方,反正先移植,天知道什么时候说不定就能使用了,对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周瑜移植了一堆陈曦那边搞出来的玩意儿,要说效果吧,确实能让近现代化展快不少。
“那你们看吧,我虽说也觉得周公瑾让我们写这个记录有些抽象,但老实说的话,有时候查前因后果确实好查。”太史慈点了点头说道,也没在这上面纠缠,各地有各地的情况,各地有各地的习惯,正常。
在海军那边呆久了,太史慈对于江东那种在船上大家上下一心,可以将后背交托给任何人,下了船双方就开始相互扯后腿,看到好处甚至恨不得相互捅腰子的大环境,嗯,习惯了!
不过还好太史慈持身以正,没有被污染,否则换江东那些神人过来,现今天于禁这么一个大活,那肯定不是来给于禁解决问题的,大概率是来解决于禁的,那些神人,在下了船之后,真的会逮住机会将自己在船上的亲爱的袍泽当肉给烩了,真心是神经病!
只能说吴越同舟这个词啊,确实是非常有道理,简直是逆天!
“那现在我们结合后方给的密报商议一下,该怎么办?”于禁看向太史慈,现在纠缠那些已经生的事情没什么意义,而且现在也不是查案的时间,还是现实一些,先解决了奥斯文再说。
“我觉得将军神奥斯文作为奥斯文可能存在的形态,就跟张镇西的情况一样,不能将之作为常态来看待,只能将之当做一种可能性。”太史慈竖起自己的食指,先说明需要认同的某些共识。
“将之当成某种使用了可能有反噬的底牌吧,如果是张镇西那样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好办法,他想开就开,想用就用,其实没什么反噬。”徐庶摇了摇头说道,他其实也不相信奥斯文能指挥六十万大军,但既然这个东西是刘备送来的,那里面多少还是有些真实性的。
不过就算有真实性,也需要考虑对方是怎么指挥的。
“也就是说玩命的话,他可能能达到,常态就按照二十多万,到三十五万左右来思考,这个水平已经很高了,起码我应对起来很难受。”于禁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徐庶的判断,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奥斯文要是能常态指挥那么多的话,他之前基本只有惨败跑路这么一个选择了。
“那现在我们最好还是战决,奥斯文目前的状态,主要是因为分兵,以及贵霜所能调动的兵力极限,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奥斯文分出来的兵力也会重新聚合起来,外加贵霜那边也肯定是在筹集新的军团。”太史慈很是认真地说道。
“这个和元直之前估计的一样,他在奥斯文来之前,就说了奥斯文的兵力有限,不管奥斯文能指挥多少,贵霜短时间能调动的兵力也就二十多万,想要调动更多,不是贵霜没有,而是贵霜短时间根本不可能组织起来,所以贵霜不得不面对分批次的情况。”于禁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冷静下来的他,又能以正常的思维看待当前的局势了。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考虑的其实就两个,一个是奥斯文的极限水平会对我们造成多大的伤害,以及贵霜这边给奥斯文安排的下一批次的兵力大概什么时候能抵达?”太史慈沉声说道,“只要确定了这两个,接下来我们不仅能打,还能占据优势。”
“前者不是很能确定,但后者……”于禁看向徐庶。
“按照估计的话,贵霜重新筹集兵力需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也就是说我们目前应该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而且二十多万的大军调动也不可能没有动静,我们只要持续关注其实就可以察觉到对方的动静。”徐庶对于这一点早有准备,所以迅地给出了回答。
实际上这也是徐庶在击退奥斯文之后,让于禁不要分兵去夺取钵罗耶伽的原因,这个思路是一个在正常情况下还算正确的思路,但也只是在正常情况下是个正确的思路。
憋死奥斯文这个想法,确实很正确,这样可以不用与奥斯文交战,不用感受奥斯文的最极限指挥能力,也不需要面对奥斯文手下那些顶尖的精锐,但拿下钵罗耶伽将奥斯文憋死需要的时间太多,而时间一多,变数就多了,而现在的局势,徐庶不愿意有太多的变数。
所以才建议于禁集中主力直接南下围住归义城,这样双方都是大规模主力,奥斯文想要脱身都不好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