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走笔的瞬间，邓虎立刻踮脚退开两步，捂着嘴憋笑，“快快快，工作狂，没笔看你怎么记账！”
张泽指尖一空，微微蹙眉，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桌面，无奈抬眼。
见邓虎捏着笔，一脸嘚瑟的模样，他半点不急，“幼稚。”
嘴上嫌弃，眼底却半点愠色都没有。
邓虎更得意了，转着笔晃来晃去，“谁让你天天坐那儿闷头干活，都不陪我唠嗑。好不容易清闲几天，你还要卷？”
“卷宗归档不能拖。”张泽语气平静，伸手，“还我。”
“不给。”邓虎把笔举得高高的，故意逗他，“你求我，我就还你。”
张泽懒得跟他闹，视线淡淡一扫，伸手扣住他手腕，轻轻松松就把笔拿了回来。
邓虎“哎”了一声，不服气地凑回去，“你耍赖！不讲武德！”
张泽垂眸把笔放回原位，继续敲键盘，语不紧不慢，“技不如人，就少牢骚。”
旁边工位几个年轻警员看得偷偷笑。
黎栀站在门口看着，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
从前她初入支队，总觉得刑侦队是冰冷，严肃，只剩凶险与压力的地方。
可待得越久，越明白这里藏着的东西有多可贵。
周栩站在黎栀身侧，目光淡淡扫过打闹的两人，唇角微扬，“难得安稳。”
黎栀点头，眼底温润，“嗯，很难得。”
“你们整理完早点休息。”话落，周栩顺势侧身，示意黎栀一同进去。
黎栀轻轻颔，两人并肩穿过办公大厅，一前一后走进各自的办公室。
大厅瞬间安静两秒。
几个年轻警员互相递了个眼神，纷纷放下手里的事，悄咪咪围拢成一小圈。
有人压着声音，满眼促狭
“哎，你们说，咱们队长和黎顾问，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话说明白？”
邓虎刚坐回工位，随手扯了把椅子，听得一头雾水，茫然开口，“说明白什么？案子都结完了，还有什么没说明白的？”
一旁的张泽无奈瞥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你是真迟钝”。
“你真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啊？”邓虎更懵了，挠着后脑勺，“你们一个个的别跟我打哑谜行不行？有话直说！”
这话一出，围过来的几人瞬间低低笑开。
所有人齐刷刷望向紧闭的两间办公室门，满脸吃瓜看戏的雀跃。
另一个年轻警员忍笑开口，“虎哥，你这观察力，办案机灵，看人是真迟钝啊。”
“人家队长和黎顾问，摆明了互相喜欢，就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啊？”邓虎瞳孔猛地一震，整个人当场愣住。
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音量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什么？！”
他震惊得环顾一圈吃瓜同事，脑子里疯狂回放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
邓虎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天！我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从前他只觉得周队对黎栀格外照顾，两人默契过人，如今再看，每一处细节都藏着明目张胆的偏爱，只是从前的他粗线条，全然没往那方面多想。
这天正午，众人结伴去食堂吃饭。
一桌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经历过接连几桩案子过后，黎栀觉得这样的日子，格外让她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