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眼力见的徒弟,等会可别乱说话,这些都是为师那么多年走南闯北结交下来的硬汉!”
柯子煊站在一旁,像个没有感情的翻译机器:“都是没被他克死,甚至不会被他克到的人。”
柳玉倾:“我去,原来硬汉是命硬的汉子的意思啊?”
温砚书被柯子煊和柳玉倾的话气得额角青筋直突突,抬手虚扬了一下,作势要敲人,却被两人眼疾手快的双双后退躲开。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净拆为师的台!”温砚书没好气的瞪着二人,白衣袖袍一甩,颇有些恼羞成怒。
“什么叫命硬?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这群人个个身怀绝技,只是常年游走荒域,刀口讨生活,不修边幅罢了,寻常修士娇气矜贵,比起他们,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他话音刚落,下方那群看似落魄邋遢的人像是听见了上方的调侃,纷纷抬望来。
为一名赤膊壮汉,满身伤疤纵横交错,肌肉线条凌厉结实,明明衣衫破旧,眼底却藏着慑人的锐气,咧嘴一笑时露出一口白牙,粗犷又坦荡:“霉蛋,好久不见,你找我们那么多人来做什么啊!”
另一个倚着断剑,长凌乱的遮了半张脸的黑衣修士懒懒抬眸,声音沙哑低沉:“别是找我们来赎你吧?没灵石。”
“可不是,我们比你还穷,喂,绑了瘟蛋的大小姐,我们跟他半块灵石的关系都没有,没灵石赎他,你想对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柳玉倾站在温砚书身边用手肘怼了怼他:“师尊啊,看样子你的人缘也不是很好啊。”
温砚书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知道什么,君子之交淡如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们这是把灵石分得清楚明白。”
柳玉倾才不信呢:“得了吧,除了本小姐还有谁会帮你买单啊,说实话,不然下次别找我赎你。”
“嘿嘿,老五啊,就给师尊留条遮羞裤吧,别说的太明白嘛。”
柳玉倾对这个脸皮厚的师尊已经无语了,她干脆走到今禾面前:“小魔头,你也给我找个地方睡觉呗,喝完那个忘川水我就一直好打瞌睡啊,可太吵了,压根睡不着,您老人家行行好,成吗?”
“去三楼吧。”
“行勒,多谢哈~”
柳玉倾兴冲冲的跑走了,温砚书还想说什么,直接被今禾拒绝道:“这些都是你找来的,你要帮忙看着。”
说完,今禾撤开了结界,喊道:“诸位前辈,请上来吧。”
话音刚落,乌泱泱的一群人直接从仙舟下飞了上来,百来号人修为最低的也是化神初期。
“我勒个娘嘞,瘟蛋,你这去哪抢来的?”
“就是啊,这里也太豪华了吧!”
“瘟蛋啊,反正你个倒霉蛋手里有那么多好东西也肯定留不久,不如分给兄弟们?”
这群人虽然嘴上说着要分,视线也都焦灼在好东西上,但却十分有分寸,并没有真的动手或者有什么暗示,他们这话更多的像是在打趣温砚书。
今禾站在一旁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温砚书会找他们过来了。
温砚书:“说什么呢,这是我小徒弟的东西,你们一个个的,年纪都快能当她的祖父了,竟然还惦记小孩的东西,要不要脸!”
“谁惦记你小徒弟的东西了,我们那是惦记你的东西好吧!”
“说说吧,找我们来做什么!”
温砚书看了一眼今禾,她这才上前行礼后说道:“诸位前辈,晚辈之前路过一个小镇,现他们以残杀妖兽幼崽为乐,所以把兽崽都救下了,我们想把它们的妖丹给装回去,可我们人手有限,所以想请诸位前辈帮忙。”
话音落下,方才还嬉皮笑脸、插科打诨的众人,脸上的笑意瞬间一扫而空。
方才调侃温砚书最起劲的赤膊壮汉,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眼底的戏谑尽数褪去。
“以残杀妖兽幼崽为乐?”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嗤笑一声,声线带着彻骨的冷冽:“真是好出息啊。”
妖兽虽非人族,却也是天地生灵,幼崽纯粹无辜,从未伤人,这般无故屠戮,以此取乐的行径,早已失了修行之人最基本的仁心与底线,卑劣又残忍。
先前倚着断剑的黑衣修士缓缓直起身,凌乱丝下的眼眸阴沉森冷,指尖轻轻摩挲着剑身斑驳的旧痕,淡淡开口:“如今倒是越来越多败类,恃强凌弱,残害稚弱。”
人群中,一名背着药篓,袖口打满补丁的中年妇人出声附和,声音温和却坚定:“幼崽无辜,这般肆意虐杀,损天道阴德,最是可恨,小丫头,你只管说,要我们怎么帮?”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今禾身上,再无半分戏谑,满是郑重与认真。
这群人混迹荒山野域,常年与穷凶极恶的妖兽,阴险狡诈的歹人交手,手上沾满鲜血和戾气,可没想到会说出这番话。
今禾不禁想到之前温砚书说给她找一些邪修?
如果这些是邪修的话,那么这个空明界真的已经烂完了!
今禾:“我们需要尽快将适配的妖丹归位,稳住它们的生机,或许还能救回来,只是幼崽数量太多了,我们会缝合的人又太少,这才想找帮手。”
“简单。”赤膊壮汉大手一挥,语气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不就是缝合之术嘛,老子身上的伤都是自己缝合的,虽然看着丑陋,但活命绝对没问题。”
“我也可以。”黑衣修士抬眼,眸光清冷。
药婆婆:“这刚好是老婆子的拿手好戏,小丫头,这群小兽崽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前辈们请跟我来。”
今禾走在前头带路,一群散修目不斜视的跟在身后,这到是让守在月牙泉里的浮空高看了一眼。
大殿力,看着几个大池子力密密麻麻的妖兽崽,还有一箱箱的妖丹,赤膊大汉嘴角抽搐:“这就算多了我们这些人也没办法短时间内搞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