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聂睨了一旁席位上的神君一眼,“你那个位置,本座看上了。”。
这神界何人不知道冥王,出了名的脾气暴躁无法无天,在神界谁也不放在眼里。
那神君脸色难看,却还是抱着酒壶挪了位置,穿着一身黑袍的浮聂和艳丽的孟婆就坐了下来。
孟婆梵芃瞧着夙夜,一眼便看出他心里不痛快,“小夜夜,要不宴席散了跟我们回冥界玩玩?”
夙夜吃着香蕉,索然无味,“不去,哪里都不想去。”
浮聂朝他身侧挪了下屁股,硬是把辛野从他的右侧赶到了左侧,他从夙夜的手中夺过已经吃了几口的香蕉,“你要是不想来就不来,何必为难自己?”
夙夜把香蕉皮扔在桌子上,“我有得选吗?你离我这么近干嘛?不要动手动脚的我告诉你,这里人多眼杂,到时候又说我行为不检点,我的名声就是这么被你们搞臭的。”
浮聂跟狗似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一会给他擦嘴一会又把玩他的头发,梵芃在一旁都没眼看,浮聂拽着夙夜的袖子,“我就是想陪你坐会,没有别的想法,你别走,我不乱动了好不好?我就是太久没见你了,想你想得不行。”
夙夜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走,让辛野给他倒了一杯酒,“每天不想着怎么多渡几个鬼攒功德,想我做什么?”
“想你也可以攒功德。”浮聂倒是没皮没脸,只要夙夜愿意听,他什么情话都能说出口。
人人都说冥王性情古怪,脾气火爆,不好相与,可他明明就是喜怒张扬,什么都写在脸上,好猜得很。
待众人落座得差不多后,穿戴威严的帝君领着太子御合还有大司命成衍从台阶上慢慢走上来,清明跟在成衍的身后,而御合的身后跟着的,竟然是宋煜庭!
御合竟然在这样的场合将宋煜庭带了出来!
穿着月牙色华袍的宋煜庭亦步亦趋地跟在太子御合的身后,他如同往昔一样,唇红齿白,明媚动人,一头如瀑的长发披在脑后,只用一根白色的发带绑了寸缕,又平添几分柔弱风情。
在看到宋煜庭的那一刻,夙夜放在膝上的手不由握成了拳头,浮聂见状,揶揄道:“那个人,比不得你。”
夙夜没有接话,帝君在他面前路过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他侧过身打量了夙夜一眼,道:“阿夜,这些年,你过得可还好?”
夙夜连屁股都没有抬一下,“还活着。”
帝君捋了把胡子,不知道是发自内心还是戏谑,“死性不改,看样子过得还不错。”
清明给夙夜使了几次眼神,他都没有理会,兀自倒了一杯酒,朝帝君道:“多谢帝君夸奖。”
御合微微蹙眉看着夙夜,紧接着夙夜就感觉到从御合的身后投来更为犀利的目光,如有实质一般。
夙夜抬眸对上了宋煜庭,就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一副人前和善模样。
“听说太子殿下身后跟着的那位,是太子殿下在凡间渡劫时的贵人,太子殿下渡劫归来后,便将他提了上来。”
“我怎么听说不是这样的?听说这位宋公子是太子殿下去冥界找回来的魂魄。”
“是啦,我也听说了,太子殿下为了给这宋公子筑肉身,可是用自己的精血养了那瑶池的圣莲多日,才给这宋公子的魂魄一个安身之处。”
“你们的意思是,这太子殿下,渡劫归来,就断了袖?”
“倒也不清楚真假,不过太子殿下日后还是要正儿八经娶个太子妃的,身边来来往往,怕也不得厮守。”
身后的神君七嘴八舌开始猜测宋煜庭的身份,浮聂不耐烦地回过头瞪了他们一眼:“一群大老爷们在这里呱噪什么?那么喜欢聊八卦怎么不聊聊自己的?太行神君,我记得你前不久在凡间诓骗了女子,现在惹得太行那一带不安生吧,这件事还没捅到天宫,你就自求多福吧,还有蓬莱神君,蓬莱前不久出了疫情,这件事你一直瞒着我看你瞒得住几时……”
浮聂揭别人的短的时候,丝毫不会留情面,那些神君的一些隐私事被浮聂这样当面说出来,纷纷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又知道浮聂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惹怒他没什么好下场,便纷纷都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