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擂上的混战的同时,冰擂之上,最后一茬合道资源已然刷新。
冰蓝色的光球悬在擂台正上方,表面流转的法则纹路比此前任何一轮都要繁复深邃。
洛璃从擂台中央起身,白衣如雪,步伐不紧不慢,朝那团光球走去。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登上过冰擂,连靠近擂台十丈之内的举动都寥寥无几。
这份平静来自北溟寒宫的万年威名,来自她本人的实力,也来自某个混在散修堆里正挥舞小旗子的家伙。
她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光球表面流转的冰蓝纹路。
“等等!”
一道声音从台下炸开,嘶哑而尖锐,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洪水。
洛璃的手停在半空中,微微偏头,冰蓝色的眼眸斜斜地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不屑,甚至没有被打断的不耐烦。
只是淡淡地、平静地瞥了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让台下数十人的脚步齐齐僵住了。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着玄冰阁道袍的青年,炼虚巅峰修为,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柄通体剔透的冰晶长剑。
他是玄冰阁少阁主寒无痕,一流势力中最顶尖的冰修天才,也是在场所有修炼冰系功法的修士中修为最高的一个。
他的身后聚拢了数十人,玄冰阁的弟子、一流势力玄霜宗的门人、几个隐世冰系家族子弟,以及一群被他说动来分一杯羹的散修。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与冰系功法沾边,其中不乏炼虚中期甚至后期的好手。
他们来,是因为寒无痕在台下说了很久。
他说洛璃不过炼虚巅峰,与他在伯仲之间。
他说冰擂无人挑战,不过是众人被云涯的余威所慑。
他说凭什么北溟寒宫就能独占冰擂,连一点余地都不留给其他冰修。
他说我们修的本就是冰系功法,凭什么最好的冰系资源只能让寒宫的人拿走。
那些话说得慷慨激昂,说得许多人血涌上头,说得他们攥紧兵刃跟着他一起跳上了擂台。
但现在,仅仅是洛璃瞥过来的一眼,后排便有十几道身影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那只是一道目光——平静、淡漠、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像是在看一群不小心走进别人院子的陌生人。
十几个化神期的散修和两个炼虚初期的家族子弟在这道目光下脸色白,双腿止不住地颤抖,手中的兵刃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他们没有说任何话,甚至没有看寒无痕一眼,只是踉跄着后退,从擂台边缘跳了下去,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观战的人群中。
寒无痕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回头看着那些逃走的背影,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乌合之众……没用!”
但他没有退。
他已经站在了擂台上,身后还有玄冰阁的师兄弟,还有玄霜宗的门人,还有几个散修中真正有实力的冰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