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三千米。
幽暗笼罩四方,日光无法穿透厚重的海水直达这里,唯有无边的静谧与刺骨的水压,碾压这片无人踏足的深海疆域。
塞壬当场撕掉马甲,化出人鱼真身!
银蓝色大尾巴在乌漆麻黑的海里“唰”地扫过去,直接劈出一道贼拉晃眼的流光。
那一身小鳞片在暗处b1ingb1ing闪,冷得光亮得扎眼。
尾巴随便那么一甩,原本跟浆糊似的海水当场被干碎,直接在海里划拉出一条帅到离谱、惊艳到想喊卧槽的长线,主打一个出场即炸场!
他左手握着那张羊皮海图,图上用古老的人鱼符文标注着“失落海渊”位置,此刻正在光,为他指引方向。
右手……还拎了个保温瓶。
没有上古神器的玄奥,没有深海至宝的瑰丽,就是家里用来装汤的那种不锈钢的普通保温瓶,苏小渔昨晚特意翻出来的,说“圣泉得用保温的装,别凉了”。
塞壬当时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愣是没敢反驳,甚至还点头觉得她说得贼对!
他宝贝女儿还嫩得很,肠胃跟玻璃一样娇弱,喝奶必须得喝温乎的,半分凉都不行!
现在,这位人鱼王子,左手古图,右手保温瓶,在深海里以每小时18o迈的度向前疾驰,画风那叫一个清奇。
“咕噜……”
前方突然涌来一股诡异的水流,不是洋流,更像是……海水在打结。
塞壬眉头一皱,鱼尾一摆,侧身避开。
“轰!”
水流撞在他身后的礁石上,直接把礁石搅成了粉末。
塞壬眼神一凝,这还只是外围就如此凶险,那深海腹地必然步步杀机。
可他不能怯懦,更不能退缩,为了女儿,他必须全力以赴,哪怕粉身碎骨,葬身鱼腹,变成鱼粪,他也无怨无悔,作为父亲,就必须要救自己的女儿。
塞壬加快度,按照海图指引,穿过一片片扭曲的水域。
有时海水突然变得粘稠如胶,游起来像在糖浆里挣扎;有时眼前还会出现重重幻象,苏小渔在冲着他哭,孩子在他耳边叫,整栋别墅燃起大火;有时甚至感觉时间在倒流,游了半天还在原地打转。
“雕虫小技。”塞壬冷哼一声,掌心凝聚人鱼之力,在身前轻轻一划。
“刺啦——”
幻象破碎,时空归位。
他继续向前。
游了近2o分钟,终于到了海渊入口的位置,这里已经是深海5千米,压力极大,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到处都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可塞壬能“看”见。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感知。
前方,一道巨大的海底裂谷横亘在眼前,深不见底,像一张巨兽张开血盆大口,要将全部都吞噬掉。
裂谷边缘,趴着几头……玩意儿。
说不上来是什么东西,像章鱼、水母、海蛇的混合体,浑身长满脓包,脓包里还蠕动着光的小虫,看一眼都让人感到恶心。
塞壬停下前进的步伐,把保温瓶小心地别在腰间的皮套里,苏小渔缝的,说是“防摔”。
然后,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吼——!”
那几头怪物现了他,出刺耳的尖啸,然后张牙舞爪的朝他扑过去。
“哼!”塞壬冷哼一声,不退反进,鱼尾一摆,如一道银箭射入敌群。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抓、撕、甩。
一手抓住一头怪物的触手,用力一扯,“刺啦”一声,触手连根断掉,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另一手成爪,直接插进另一头怪物的脑袋,然后一掏,直接拽出一团还在蠕动的神经节,随手扔开。
鱼尾如钢鞭横扫而过,把第三头怪物拦腰抽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