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夜对上了姜篱的眼睛，比起之前的跃跃欲试，现在姜篱的眼神终于沉了下来。
“好，来斩。”
姜篱握住沉星木，走到演武坪中央。
她闭上眼，将今日所有感受都凝于一点。
断潮。
取势。
剑未出，势先成。
她不再去想裴照夜的招法，也不去想巨石如何碎裂，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来犯者，斩。
木剑起。
落下。
那道剑气并不长，也谈不上漂亮，却破开夜风，奔着远处的巨石而去。
咔。
巨石中央裂开一道缝隙。
不深。
但裂了。
【宿主！你刚刚有剑意雏形了！】
姜篱手上力道一松，沉重的木剑插进了泥里。
她没倒。
裴照夜走到她身边，伸手扶了她一把。
这回她没有逞强，借着他的力道站稳。
裴照夜看着那块巨石，良久未言。
姜篱偏过头看他。
“师尊，你都不夸夸我吗？”
裴照夜看着姜篱那闪闪亮的眼睛，轻咳一声移过了头，这才别扭地开口回道：“马马虎虎吧，勉强入门。”
姜篱的眼睛倏地就更亮了：“那我可不可以问师尊讨要一点小小的奖励？”
裴照夜闻言一愣，但也没有拒绝。
“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金银珠宝、灵器法器、功法心法、奇珍异宝、灵宝灵兽，只要姜篱开口，他定然会想办法满足。
“什么奖励都可以？”
“自然，什么东西本尊寻不来？”裴照夜下巴微抬，语气矜傲。
姜篱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盛，她忽然把头往前凑了凑，像只爱蹭人的猫儿似的。
“那——师尊你摸摸我的头。”
“！！！”
裴照夜怎么都想不到姜篱想要的奖励竟然是这个！
他把世间的珍宝都想了个遍，可她要的居然是，是……
“这算什么奖励？换一个。”
裴照夜的心跳得有些快，竟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明明姜篱此时的表现那么乖巧，但他竟是难得地体会到了一种无声的进攻。
“任何奖励对我来说，都没有师尊摸摸我更会让我高兴。”
“！”
裴照夜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姜篱却已经主动握住了他的右手手腕。
她的指尖微凉，但被她触碰到的地方他却觉得一片滚烫。
裴照夜的呼吸蓦地一滞，然后……
姜篱便微笑着看着他，引导着他的手落在了自己的顶，轻轻地拍了拍。
“！”裴照夜只觉得掌心那柔软的丝像是活的一样，化作一根根无形的海草，缠绕着他的手腕。
要不然，为什么他半天都不想把自己的手拿开？
嗯，绝对不是他不想。
“师尊的手……很大。”
姜篱牵着他的手腕，从自己的顶一点一点往下移，最后落在了自己在夜色下微凉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