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沙江边那片郁郁葱葱的树荫里,静谧而安宁。司马章河陷入了一个长长的梦境之中。他仿佛回到了日思夜想的家乡,温暖的阳光洒在自家的小院门前。一群光着屁股的小孩正赤着脚在他面前嬉笑打闹着飞奔而过,那清脆的笑声仿佛银铃般在空气中回荡。司马章河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轻声呼唤着让他们慢点儿跑,眼神中满是对往昔岁月的怀念与眷恋。
此时,司马照真正拿着毛巾,在一旁细心地为光着身子的司马章河擦拭身子。他已经将毛巾浣洗了好几遍,力求能把司马章河身上的污垢彻底洗净。当他的手隔着毛巾触碰到司马章河的身体时,那突出的肋骨硌得他心里一紧。司马照真双目通红,心中满是心疼与疑惑,他不知道自家老大究竟经历了什么,但仅从对方这狼狈不堪的模样,便能猜出这一路必定充满了艰难险阻,历经了无数的磨难。
“也没什么,看着自己人一个个被抓走,却无能为力,再加上在那片沙漠里晃荡了不知多少时日,心理和肉体承受了太多!”面对司马照真充满担忧与疑惑的目光,齐东强只是简单地讲述了一些大概情况,“没有碰上仿生人,却意外碰到了成群的无人机!”
围着司马章河的三个男人听闻此言,不禁纷纷唏嘘不已。他们深知,在那样的绝境下,司马章河能坚持到现在,着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子汉,心中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见司马章河在睡梦中脸上还露出淡淡的笑容,司马照真那一直紧绷着的心弦,总算是稍稍松快了些。他低下头,自顾自地小声说道“老大,我会给你和从家里一块跟来的兄弟报仇的!你就放心吧!”
司马照真说完,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一旁的齐东强,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牙齿死死咬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决心都凝聚在这一刻,双拳也因为用力而紧紧握起。
齐东强被他这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里直毛,下意识地果断拉开距离,急忙说道“你看我干嘛啊!又不是我干的!”
不料,这次司马照真破天荒的没有反驳,而是后退一步,“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原地,语气坚定而决然地说道“齐老大,你得帮我把我自家的子弟救出来,司马照真愿意当牛做马,为你牵马坠蹬!”
“别别别!”齐东强赶忙伸手将其搀起,赶忙说道,“救是肯定要救,不过我安排的事儿,现在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司马照真“蹭”的一下迅站起,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般往林子里跑去,同时大声叫嚷着“我都完成了!”
齐东强并没有立马跟过去,而是转过头看向李树。李树微微有些汗颜,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上其实并不存在的汗水,赶忙说道“都完成了,他一个人办到的!”
“好。我过去看看!”齐东强这才不紧不慢地往林中走去。忽然,他脚步一顿,转头说道“树哥,给司马老大熬些鱼汤,等看他差不多了再给他送走!”
等齐东强再次看到司马照真时,只见他正在拼命地掀着盖在那些已经处理好的木材上的树叶。一根根被劈成手臂长短、盈盈一握的木杆整齐地摆在那里,白花花的一大堆,足有三人来高。饶是见多识广的齐东强,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不禁暗暗佩服司马照真的执行力,这股子干劲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日头渐渐西坠,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投洒下来,仿佛给大地铺上了一层梦幻的金色地毯。齐东强眯起眼睛,往西面的天空看了看,又转头看着依旧亢奋的司马照真,说道“趁天色不算太晚,把这些木杆,全部放到荒漠上暴晒去!”
“啊!”司马照真原本还沉浸在自己宏伟的复仇大业之中,齐东强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像是给他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他那原本高昂的头颅立马垂了下来,嘴里嘟囔着“这怎么才能做到!”
“我不管你怎么做!那是你的事儿!”齐东强的嗓音瞬间提高了八度,看着没了刚才那股亢奋劲儿的司马照真,严肃地说道,“抓紧,去回!”
说完,齐东强不再理会还在原地抓耳挠腮的司马照真,兀自转身返回。
夜晚,静谧的氛围笼罩着大地。几人围坐在温暖的篝火旁,几点明亮的火星在火堆之上欢快地往上飘去,仿佛一群自由自在的小精灵。空气中弥漫着李树烤鱼的诱人香气,张三不禁咽了下口水。没办法,今天上午她着急去寻找齐东强,下午又跟着大家一起悉心伺候司马章河,一整天下来,肚子里空空如也,此刻这烤鱼的香味更是勾得她饥肠辘辘。
“这是哪啊?”一道微弱的声音自张三身边传来。也幸亏张三离得不远,要不然都不一定能听见司马章河那虚弱的声音。
司马章河缓缓低头看了看身上崭新的衣服,又有些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仿佛还没有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再次重复了一遍“这是哪啊?”
张三赶忙唤过李树,让他赶快给司马章河看看病情。毕竟在这些人里,李树多少还是懂些医术的,在这方面算是有点水平。
“鱼汤来了!”李树端着热气腾腾的鱼汤,脚步沉稳地缓缓走到司马章河旁边,开口言道“这是王屋山附近的黄沙江,也就快到咱们的目的地了!”
听到李树的回应,司马章河原本平静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条件反射般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李树此时正专心地吹着有些烫的鱼汤,并没有注意到司马章河这细微的变化。
而张三却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涩。她心里明白,曾经那个豪爽大方、不拘小节的“易春蛤蟆”已经不在了,在经历了那些可怕的事情后,他的心怯了。
火堆里的木材噼里啪啦地欢快响着,仿佛在演奏着一曲独特的乐章。司马章河边喝着鱼汤,边听李树讲述着他们一路上的经过。当听到林春晖不幸离世的消息时,他不禁一阵感叹,眼神中流露出惋惜与悲痛。而当听到林叶村的避难所时,他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一亮,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顿时来了精神,竟连着追问了几句。
“司马老兄,你别着急,朱林璇受伤以后,我们就把他安排在那里了,没让他跟上来,等司马照真回来,让他送你过去!”齐东强将自己试手烤的鱼递给了张三,随后转头跟司马章河解释着。
“那就好!那就好!”司马章河赶忙说道,忽然又觉得自己的话似乎有些不太合时宜,连忙改口,声音也压低了几分,略带愧疚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怕拖累了你们!”
“拖累啥啊!现在都听齐老大安排!”林中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司马照真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往这边跑,嘴里还念叨着“快要饿死我了,树哥给我整点烤鱼!”
喝着鱼汤的司马章河当然也听到了司马照真这随口之言,他听着心里有些别扭,但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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