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斯特扶起自己的学生,动作轻柔。
洛瑞昂站直了身体。
他身上的伤口在时间之力的回溯下迅愈合,那头标志性的粉已然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如雪的苍白长,在风中狂舞。那双粉色的瞳孔,此刻也化作了嗜血般的猩红。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仰头望天,喉咙里出一连串低沉而压抑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带着无尽的悲凉与不甘,响彻整片焦土。
“割姓断血终不悔,只恨生来非贵胄!”
他高声吟诵,声音嘶哑,却穿金裂石。
“他日血海洗亲仇,方知贱骨也封侯。!”
话音落,洛瑞昂猛地转头,那双红瞳死死地剜了雷恩一眼,随后又扫过弥塞拉那模糊的虚影,最后,他对着克莱斯特深深一躬。
“老师,我走了。”
“洛瑞昂。。。。”
克莱斯特看弥塞拉,也不再看任何人,看着自己的学生离去,身影萧索,随后也离开了此地。
焦土之上,风声重新变得清晰。
洛瑞昂的狂诗似乎还回荡在空气中,让场中的气氛愈凝重。
“有趣。。。”
弥塞拉嘴角一弯,打破了沉寂。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闷,显然,洛瑞昂最后的姿态,让她这位泰洛皇后感到了一丝冒犯。
但她毕竟是皇后,既然金口已开,便不会再追究。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姜凤瑶和她手中抓着的少年身上。
“凤凰阁下,碍事的人已经走了。”,弥塞拉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现在,可以放开这个孩子了么?”
姜凤瑶金眸微凝,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她抓着雷恩衣领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许多。
那足以熔化精钢的凤凰神火,也早已收敛,只剩下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将两人包裹。
没人知道,就在刚刚洛瑞昂吟诗的时候,她经历了何等的天人交战。
她想放手。
但那股从雷恩胸口传来的龙息,如同最醇的美酒,又如同最致命的毒药,正通过两人接触的皮肤,源源不断地渗入她的血脉深处。
她的凤凰血脉,在哀鸣,在渴望,在祈求!
那是一种源自太古时刻在基因最深处的本能悸动。
她的理智告诉她,立刻杀了这个能动摇她心神的男人!
但她的身体,她的神火,她的血脉,都在疯狂地尖叫着。。。靠近他!拥有他!
这种失控感,是她千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阁下。。。”
一个温热的鼻息,轻轻喷在她的耳廓上。
姜凤瑶浑身一僵,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险些跳起来。
是雷恩。
这个不知死活的少年,竟然主动凑了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您的火。。。好像很喜欢我。”
轰!
姜凤瑶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那张绝美冷艳的脸上,瞬间涌上一抹不正常的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颈。
“你。。。放肆!”
她厉声呵斥,想一巴掌把这个登徒子拍飞。
可她抬起的手,却在半空中僵住,然后,不受控制地。。。轻轻落在了雷恩的头顶,像是要抚摸,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她的身体再次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