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掐着孟娇儿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香香的丫头,你觉得是他有病,还是我有病呀?”
孟娇儿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的白衣少年。
她忽然明白了。
黑衣是那个从影子里长出来的东西,是皇帝孤独时自己给自己造的伴。
是心魔。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十几岁的玄策喊到“这是梦,黑衣服那家伙是你的心魔,皇上。”
“是梦,就能控制皇上,梦里你想什么有什么,你弄把剑,砍了黑衣服那个。”
白衣少年犹豫的看着孟娇儿,“我不是皇上,我是没了母后的玄策。”
黑衣人笑出声来,笑声在雾里回荡,尖细刺耳。
他松开孟娇儿的下巴,往后退了半步,张开双臂,
“听见了吗,香丫头,他在这里不是皇帝,只是一个没了娘的少年郎!”
“他不敢砍我,他害怕一个人。”
白衣少年的玄策的脸更白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在抖。
黑衣人走回去,站在白衣少年身边,低下头凑近他的耳朵,像在哄孩子,“你忘了?那些年是谁陪你说话的?那些年是谁在你睡不着的时候陪你熬到天亮的?那些年谁都不理你,父皇不理你,大臣不理你,连你母后都丢下你走了。你忘了?”
白衣少年想抓住黑衣人的衣角。
黑衣玄策退了一步,没让他抓住。
白衣少年玄策,又往前走了一步,黑衣玄策逗弄他的又退了一步。
白衣少年玄策一下蹲下,抱住自己“别走,求你!”
黑衣人这才上前,将手搭在白衣少年肩上,拍了拍,像兄长安慰弟弟,又像主人安抚宠物,
他的目光越过白衣少年的肩膀,落在孟娇儿脸上,嘴角那抹笑更深了,
“你看,他离不开我!”
雾气更浓了。
孟娇儿觉得自己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腿沉得像灌了铅。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越来越快。
黑衣人的影子在她面前越变越大,像一堵墙,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她咬着嘴唇,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不好不会疼,梦境里出不去。
她狠的甩自己一个大耳刮子,没用,清醒不了。
她忽然想起孙神医说过的话,梦见,入梦,出梦,全靠自己的意志力。
她闭上眼,用力去想,我要醒,快让我醒来!
大胖担心孟娇儿,“师傅,我去看看师兄!”
孙神医允了“有事马上来报!”
大胖飞一样跑去找孟娇儿,他在屋外敲门,孟娇儿根本没应声。
大胖急了推了门一把,“吱呀”一声开了。
他进屋看到孟娇儿睡着,连杯子都没有盖,他上前轻轻摇了摇孟娇儿,可孟娇儿没动静。
大胖觉得不对劲,他又在她肩上使劲晃,声音又急又尖:“师兄!师兄!你怎么还不醒?午饭都凉了!”
孟娇儿拧着眉头,就是醒不来,
她浑身是汗,头黏在脸颊上,有些狼狈。
大胖又去晃孟娇儿,还是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