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手杀了人。
还这么近距离。
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容巍被他杀死了。
好多血。
脖子上的血。
好难受。
好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临远下意识摸着自己脖子上的伤痕。
…你都已经在这种游戏里了，你不是刚进来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吗，怎么可能不杀人呢，你要习惯这件事。
前两次副本你不也害死了人吗，虽然不是亲手杀的，这有什么区别呢。
你早就是杀人犯了。
再说了，死的又不是你。现在在这难受什么呢，有什么好难受的呢。
他这么和自己说着。
“…远远。”
“…嗯？”
临远听到莫无书的声音，麻木地转头，看到一个静静悬浮着的系统初始头像。
“我没事，我很好、我很好。”
“我缓缓就好了，先生。不用担心我。”
“……”
莫无书轻轻摩挲着屏幕上临远通红的眼眶。
这种时候，行动比言语更有用。
…可自己什么也做不了，除了和临远说话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我一直在，远远不管想说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嗯。”
“开心的时候，想聊天也好。难过的时候，想哭也好。生气的时候，想骂人也好。”
“可以全都分享给我吗？我不希望远远一直憋在心里。”
“…嗯。”
“…宝贝。”
“嗯？？”
“宝贝。”
“…？先生你在说什么？”
“难受的话，就骂我好不好，宝贝。”
“都是我的错，宝贝。”
“先——生——”
临远咬牙切齿道。
“先生是不是忘了我说过什么?我不是说过，不允许再说这个词吗？”
“嗯，我记得。”
“远远现在看起来心情好多了。”
临远的所有动作被定格住。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好像是没那么难受了。
“…好多了，谢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