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华上台宣读人口与资源统计。
他用的是平板电脑,不是纸。
“控制区内已登记人口过两千万。其中约三百万具备专业技术能力,约五百万青壮年可编入劳动或军事体系。粮食储备和产能可支撑长期占领。燃油、电力、水利和矿产,已探明储量足够支撑重建。”
他抬起头。
“人类文明的核心资源,人、粮、能,我们已具备恢复的基本条件。”
全球各方代表按顺序言。
欧洲代表是一个中年男人,来自阿尔卑斯山区幸存者据点。
他的英语带着口音,每说几句话就要停一下找词。
“我们从未收到过任何外界的援助。我们在山洞里活了下来。如果现在有一个秩序需要我们加入,我们想知道条件。”
他说完,手从话筒上移开,退回座位。
南美洲代表是一个年轻女人。
她的头用绳子扎在脑后,皮肤被太阳晒成深棕色。
“我们的据点每季度被变异动物袭击。我们需要的不只是承认。是帮助。”
非洲代表站到话筒前,没说话。
他站了半分钟。
台下的代表们看着他。
然后他说了一句。
“我们还在。”
他退回去,坐下。
大会第一日在各方言结束后进入尾声。
周建华站在讲台上宣布第二日议程。
“明日将讨论新世界的基本秩序架构。请所有代表准时出席。”
晚餐在广场周边放。
长桌摆了一排,上面放着不锈钢餐盘和铝制餐具。
热食,炖肉、米饭、蔬菜汤。
有人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热食,端着餐盘的手在抖。
欧洲代表坐在长桌旁边,用叉子戳着炖肉。
他旁边的非洲代表在喝汤,勺子碰到碗底的声音很轻。
“你记得最后一次开这样的会是什么时候吗?”
欧洲代表问。
非洲代表放下勺子,想了想。
“不记得了。大概是上辈子。”
洛杉矶的深夜。
会场的灯关了,只剩讲台上一盏灯还亮着,照着空荡荡的椅子。
广场上有人围着篝火继续讨论,火光照在他们脸上。
有人坐在角落里写信,信纸垫在膝盖上,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周建华从会场走出来。
他看到舰队司令站在广场边缘,看着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