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的话音刚落,周围的指责声此起彼伏。
“这也太不是东西了。”
“妻子辛苦做工供他读书,抛弃不算,竟丧心病狂到要人性命。”
“安国公认了个什么儿子哟。”
“你说国公爷会不会一怒之下把这儿子给赶出家门。”
“不说好,国公爷一世英明怕是要被儿子连累了,但说到底就他这么一个亲儿子了……”
“……”
安国公沉着脸,听这妇人说得头头是道,自家儿子还真是负了对方。
要想挽回清誉,就得认下这对母女。
可要是让这妇人当了国公府的女主人……
安国公顿时觉得头不已。
唯一的法子,就是给她平妻之位,享有正妻同等待遇,但对外,沈氏才是国公府的当家主母。
希望这妇人能识大体一些。
想着,安国公就要开口。
就见沈氏缓缓的走到妇人面前,她身着石青暗织云纹狐绒锦袄,眉目沉静清和,气度雍容端庄。
妇人看着沈氏,眼底下意识的闪过羡慕与嫉妒。
没关系,过了今天,她跟女儿也能过上这样富贵的日子。
何况,在外人眼中,她才是那个原配呢。
想着,妇人面对沈氏的审视时,不由得挺了挺胸膛。
“你敢誓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倘若说谎,你跟你的女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沈氏慢悠悠的地开口。
妇人闻言,脸色蓦地一僵。
眼底飞快的闪过慌乱。
她故意这么说,好让自己自乱阵脚。
“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有假话,天打雷劈。”妇人一脸坚定的说道。
宾客们见状,越觉得妇人说的是事实。
都敢誓了,还能有假。
沈氏没有说话,反而看着江崇远:“老爷?”
江崇远深吸了口气,突然暴起了粗口:
“放他娘的狗屁。”
这一声,把众人都惊呆了。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江崇远紧接着道:“你说错了,我跟我夫人不是在我考上进士外放为官的时候成的亲,而是我十九岁那年入赘的沈家,之后才开始读书,后来中了举人,岳父怕影响我的名声与仕途,在我进京赶考前主动把户籍改了,之后我带着夫人外放为官,为了我的自尊心跟名声,对外宣称刚成的亲。”
入赘?
宾客们感觉自己今天真是吃不完的瓜。
江崇远要不是自己说出来,估计这事谁都不知道。
毕竟入赘对一个为官者来说的确不太光彩。
如果是这样,那妇人的说的话就耐人寻味了。
妇人显然没料到江崇远还有这些过往,脸色刷的惨白一片。
“不……不可能,你说谎,你为了掩盖我们成亲的事情,故意这么说的。”
江崇远嗤笑一声:“我是不是说谎,派人去当地衙门查一查就知道了。”
他入赘沈家,自然上了沈家的户籍。
只不过沈家大义,没有拿赘婿的身份压着他,反而在考取功名后主动改了户籍。
时间虽然过了许久,但只要查,总能查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