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咔嚓。。。。。。”
她想救下一个刚被仿生人犹如拎小鸡般提起来的士兵,可她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扭断脖子,而在自己的后面通道里,无数的仿生人从墙壁里被推了出来,朝着它袭来。她不得不埋着头继续向前跑,泪水向下不断流下:
“疯了,疯了,疯了。。。。。。”杏子有些精神崩溃了,只想着逃出去寻求外面副官所带部队的支援。。。。。。
她滑进小通道内,用力摆动着四肢蠕动,到尽头爬上进了已经布满人体组织的文件保管室。血液铺满整个地板,滑得使她一连几次摔在地面上。
“咳咳咳。。。。。。”她被血液和鼻涕呛了几次,但不敢停下,站起来上了楼梯,到了“义心盟”一楼。她看到了站在不远处门口的万伊,急忙喊道:
“万伊,快把外面的大门打开!!!”
万伊缓缓转过身来,只见她身上沾着丝毫不亚于杏子的血渍,而她的手里,捧着杏子副官的头颅。
看着杏子,她手中的头颅便滚落在地面上,随后便将自己的右手给拆了下来,一把折叠刀在月光下亮出了凌冽的寒光。。。。。。
“呲啦!”那把刀跟着万伊飞跃过来,但是杏子躲了过去,同时抓住了她的左腿向下摔去。杏子想要扯掉万伊右手,但万伊突然扭曲手臂,又向杏子刺去,将她的右手切了下来。
“啊!!!”她吃痛,跌下楼梯去。
万伊缓缓站起身,并没有追击,只是走去拉下开关闸。楼梯慢慢被榻榻米覆盖,将杏子彻底困在了里面。
“哈啊,哈啊,啊啊。。。。。。”杏子看着已经消失的右手,加之接近崩溃的精神,想要喊叫,可是疼痛和虚弱让其只能有几句轻微的哀鸣。
李志远缓缓走了过来,眼含悲悯和不舍地看着杏子:
“我,对不起你,真得。。。。。。”他靠近杏子,看着不断流血的断臂,似乎有一刻想去止血,但是又将自己手给缩了回来。
杏子身体前倾,用手死死揽住李志远的脖颈,嘴里喘气重复道: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明明,这么信任。。。你不是他,你不是。。。。。。”
“是我,李志远是我。是我把你从监狱里捞出来,将你养到大,关心着你。。。。。。这些都是真心的,我并没有把你当做棋子,只是现在的我想要完成我的计划而已,所以成了敌人。。。”
“不,不,你不是他!他怎么可能把人命看得这么贱!他爱着我们,我们也爱他!”杏子用尽力气吼道,“我们,我们是一家人!”
“我。。。。。。真得很抱歉。”李志远低下头道歉道。
杏子眼前的景象逐渐变黑,她意识到自己即将进入名为死亡的黑色地狱之中。她想要杀死面前这个“自称”自己为李志远的男人,可是没有武器和力量的她只能把这股意志化为一阵阵卑微的哀求:
“求求你。。。不要碰小文。。。求求你。。。不要碰小文。。。帮帮他。。。。。。”
她已经看不见了,身体不停地打颤。
那是害怕,还是紧张?
“我,我,好冷。。。”
李志远赶忙抱住杏子,安抚着她。
“对不起。。。”李志远嘴里一直重复着。
“小文。。。”杏子嘴里念叨着,“请原谅姐姐,请原谅姐姐。。。。。。”
她身体彻底没了力气,完全压在李志远身上。
早川杏子,死了。
还没等李志远反应过来时,一颗已经被掐掉保险的手雷从杏子搂住他的手里掉了出来,德克斯特冲上前将李志远拉了过来,但也让杏子的尸体倒下压住了手雷。
“砰!”
。。。。。。
7、
德克斯特和万伊站在大门口,朝着坐车远去的李志远恭敬地三鞠躬,随后回头进入到了“义心盟”内。十几分钟过后,一束不小的蘑菇云在这里升起,火焰腾腾散出与这座城市相悖的光。
李志远想要抽根烟,可是半天都打不起火——那是不断掉落的泪水熄灭了打火机。路过一个小溪,他将车瞬间停了下来,慌忙打开车门滚下坡掉进去。漱口清洗着,可是水每一次进入自己口腔中时便想起溅出的血液,每一次沾在身上就想起那飞出肉块。。。。。。他似乎已经为了自己的计划做好了杀死自己亲人的准备,可是当他第一次下手时,还是忍不住地悲伤和沉醉。。。。。。不用自己解释她都会意识到自己的计划是有多么疯狂,这是不奇怪的;杏子到死都想杀死自己,这也是自然的。
躺在水中的李志远静静地望着天空,他感受着这一切——自己是多么的可怜和邪恶——承受着杀死自己亲人的压力和完成那有悖人伦的计划。。。。。。但那不就是作为一个“完结者”该做的事吗,或者说,这不是一个完结的开端吗?
“藤野,杏子不是死了,她只是到了某地等待着我们。相信我,完成这个计划后,我们三个还会团聚在一起,还是一家人,真得,还是一家人。。。。。。”
他自言自语地回到了车上,启动后向着远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