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祁禛眸色倏然转冷,转头看向一身大袖金色单翻圆领袍、看着二十多岁的高大男人嘴角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背后跟着一大群护卫缓缓朝他走来。
祁禛转身,朝他行了个礼,“下官见过楚王殿下。”
“祁世子何必这般见外,祁世子可也是本王的表弟呢,本王可是很爱惜祁世子这个表弟的。”
楚王赵玄安眼神嘲讽地看着祁禛,“只是,祁世子心里只怕只有一个表哥,没有本王罢了。”
赵玄安是官家第一个皇子,今年二十八岁,面容长得更像他母妃,带着几分柔美,这份柔美长在一个男子身上,却颇有几分阴冷。
祁禛站直身子,淡声道:“殿下这番话让下官惶恐,在下官心里,殿下自然也是下官尊敬的表哥。”
楚王讥讽地“呵”了一声,忽地,转眸看向沈清薇的马车,稍显阴翳的细长眼眸微眯,“听说,祁世子今儿难得带上了自己夫人,祁世子对夫人体贴入微、百般呵护的传言,早已传遍整个猎场了,连本王都有所耳闻。本王还以为,祁世子其实并不喜自己这个夫人呢。”
一边说,一双阴厉的眼眸一边看向祁禛。
祁禛眼底寒意更甚,脸上却依然不卑不亢,“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官本人喜不喜的,并不重要,下官只知道,那是下官的夫人,下官对她好是应该的。”
楚王眸色微闪。
听起来,这厮也没有多在乎自己夫人啊。
祁禛这家伙向来一板一眼,楚王是相信,他便是不喜自己这个夫人,因着身为夫君的责任,也不会对她放任不管。
向来无趣得很。
楚王对掀起了今早流言浪潮的那个女子一下子失去了兴趣,嗤笑一声,“父母之命?祁世子倒会说好话,听说本王的姑母至今不愿意回开阳,看来祁世子这个夫人,并没有得到本王姑父姑母的认可呢,祁世子还是先想想怎么哄好本王的姑父姑母吧。”
说完,没再看祁禛,越过他走进了猎场里。
在转身那一瞬间,楚王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不见,冷声问一旁跟着他的谋士许魏洲,“你如何看?”
许魏洲低头道:“虽然大伙儿传得沸沸扬扬,但咱们都知道祁世子这夫人怎么来的,面对这么一个荒诞无稽不守妇道的夫人,哪个男人能真心喜爱?属下认为,祁世子这回带她出来,又装得跟她伉俪情深的模样,只是为了打消外头针对祁世子婚事的一些离谱猜测。”
楚王冷笑一声,“本王也这么想,若本王这表弟连这种女人都能当块宝,那才真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就是可惜了。”
可惜了……他们还以为终于找到了祁禛的又一个软肋。
想到最近的诸事不顺,楚王忽地变脸,转身狠狠踹翻了跟在他身后的一个护卫,厉喝道:“蠢货!连个消息都不会打探!为了这么一件可笑的事情,让本王白跑一趟!”
那护卫被踹飞出去,狠狠撞上了一旁的大树,“噗”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其他护卫立刻一脸惶恐地单膝下跪,高呼“殿下请恕罪!”。
许魏洲也连忙绕到了楚王面前,行了个礼惶恐道:“殿下请冷静,祁世子和太子本都是心思缜密之人,没那么好对付是正常的,若咱们轻易找到了他们的软肋,才要怀疑,是不是他们有意为之……”
“你让本王怎么冷静!本来因为刑部前头那些事,父皇就对本王颇有微词!”
楚王脸色狰狞,一张稍显柔美的脸阴狠得彷如地狱罗刹,“这几天又出了安六郎的事!父皇什么都没说,但本王能感觉出来,父皇在怀疑本王了!也开始对本王疏远!”
父皇是很疼爱他没错。
但比起疼爱他,他更看重他屁股下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