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凝滞,满场静寂,都在等着宗主和长老话。
楚莺婉跪在大殿前,衣衫狼狈,髻散乱,再也不复往日岱清峰席弟子的风光。
可她那双眼睛里却像是淬了毒,死死地盯着前方那道沉默的背影,声音几近嘶哑:“闻逸!黎芙玉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惜舍弃一身修为!”
闻逸恍若未闻,不予回应。目光始终落在前方的地面上。
这一身修为,是他百余年苦修所得,一朝散去,如同抽筋剥骨。
可他却如释重负,终于从灵鹫峰的弟子烙印中解脱了出来。
一想到他心爱的小师妹会因为他的伪证而遭受不白之冤,他便寝食难安。
如今总算能做一件对的事情了。
楚莺婉不依不饶,声音愈尖利:
“你那时和黎芙玉在传承之地,孤男寡女,一定是做了什么好事,才让你这般护着她的吧!”
殿中长老们面色微变,连掌门黎伯远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楚莺婉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越说越快,越说越狠:
“你不知道她已经嫁给仙尊?现在已经是高高在上的仙尊夫人了!你竟然还对她有非分之想!闻逸,你是什么身份,你也配肖想仙尊夫人!?仙尊他不会放过你的!”
她说话间,目光不住地飘向芙玉怀中的那只小白狗。
那小狗通体雪白,一双眼睛却深邃沉静,像是藏着万丈深渊。
楚莺婉盯着它,眼底满是算计。
她不信沈墟能忍得了这个。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得了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惦记,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仙尊。
可那只小白狗只是懒懒地耷拉着眼皮,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沈墟自然不会中了楚莺婉的挑拨。
芙玉和闻逸被困在传承之地时,他也在场。
那方天地之中,芙玉天真懵懂,闻逸也是个正人君子。两个人根本没有生什么事。
即便闻逸喜欢芙玉,但是那份喜欢也很是纯粹,单纯只是想要芙玉好。
沈墟看得分明。
可是看得分明,和心里舒不舒服,是两回事。
他的背毛现在湿漉漉的,都是芙玉为闻逸掉的眼泪。
沈墟的眸色沉了又沉。像是墨色的深潭里翻涌着看不见的暗流。
这就是黎伯远曾说的苦肉计的真正用法吗?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确实高明。芙玉现在的整颗心都被闻逸牵动了,她看着闻逸的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心疼。真是个强劲的对手。
闻逸却始终不做辩解。他缓缓叩,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楚莺婉心术不正,数次构陷同门,盗窃宗门宝物,不堪为青云宗弟子。弟子恳请掌门,废除楚莺婉一身修为,将她逐出青云宗,以正门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