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起时澜的手,把茶放在了时澜的手心里。
温凉的触感让时澜心头的火气消散了不少,他敛下眼眸,拿起了杯子,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对着时荆笑说:“果然是好茶啊。”
时荆看到江清雾那番举动,也不再刻意挑衅时澜,两人并排坐在沙上,好像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语句中夹枪带棒,江清雾自然感受到了,可是面对这种情况,他心中不免疑惑。
明明兄弟俩在关系很好啊,而且时澜一度成为时荆的跟屁虫,每天不是在找大哥,就是在找大哥的路上。
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俩变成这样?
“在国外好好的,回来干嘛?”时澜问。
“想回来就回来了,家在这里,总也不能一直呆在外面,你说是不是?”时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丝微弱的光芒。
“家?”时澜嗤笑一声,“走的时候怎么没想想这个家,这个时候着急回来干嘛。”
时澜从小就喜欢他的哥哥。不管是哥哥优异出色的成绩,还是哥哥为人处世的那一套方法,时澜都想学习,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这些东西全都太虚伪了。
从事情生之后,他对哥哥一切美好滤镜好像全部都碎掉了,只留下一片狼藉。
时荆也确实做到了决绝,他转身离去给时澜留下来一堆烂摊子。
时澜呛人的话任谁都会立马翻脸,尤其是作为长辈,不更应该撕破脸好好教训这个没有心的弟弟,但是时荆却一笑而过,“这不是想回来看看你们。”
“看我?”时荆抬眼,眼神中带着狠厉,“我看是另有所图吧?”
谁一回来就直奔弟媳母亲的墓去呢,谁回来就是为了看看弟媳受的伤好点了吗?
这招也是有够恶心了。
时澜挎着一张脸,他现在就想立马把时荆给赶出去,让他滚出自己家。
奈何江清雾还在一旁看着。
他咽下这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哥,今天家里不知道你回来,没准备碗筷。”
时荆眉头轻挑。
这是准备赶人呢。
他拍了拍时澜的肩膀,说:“没事,哥不饿,吃了饭才来的。”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饭没有,客房总有吧,这么大的房子,难不成连一间客房都没有?”他的反问道,语气平和,可是听起来就是让人生气。
“有。”时澜咬牙切齿,他转头看向张妈说:“张妈,给我哥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吧,就走廊尽头那间,采光好。”
张妈有些犹豫,“走廊尽头那间?”
“对,就是那间,给哥拿一床干净被褥。”
“行。”张妈语言含糊,最后点了点头。
主人家的事情,她哪里能插得下去手。
走廊尽头的屋子,虽然是向阳的,但是却是所有屋子里面最冷的,长期没人住,就算是有客人来,也从来没有被安排到这里住过。
张妈是后来江清雾和时澜结婚后,搬了新房才招聘过来了,现在在这里工作少说也有五年了,两位先生都是极好的人。
可是怎么对自己的亲哥就是这个样子呢?
张妈不了解,但是她想着来住的人是主人家的亲哥哥,虽然被安排到这间屋子,也不能薄待,于是就拿出来最厚实的被子。
好歹盖上去不冷。
小孩子们在育儿室玩够,跑出来找父亲和小爸爸,两个孩子一看到有人来,先是怯生生地和时荆打招呼:“叔叔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