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睡意瞬间消失。
&esp;&esp;“什么时候？”艾瑟猛地坐起来。
&esp;&esp;“今天。”皇兄将他拉回怀里，“泰坦联邦在边境集结了舰队，父皇身体不好，这次我必须去。”
&esp;&esp;“我要和你一起去。”
&esp;&esp;“乖，等我回来。”他在艾瑟耳边低语，“哥哥需要你留下来，保护好艾瑞斯，这是我们的家。”
&esp;&esp;“你骗人。”艾瑟哽咽着打断他，“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要离开很久很久……”
&esp;&esp;“那我们拉钩。”
&esp;&esp;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皇储，忽然说出这句幼稚得可笑的话。
&esp;&esp;他摘下手套，在艾瑟泛红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朝他伸出小指。
&esp;&esp;“什么？”
&esp;&esp;“小时候你最喜欢这个，每次要我保证什么，都要拉钩，如果我不回来，就让我变成大灰狼，把不听话的小艾瑟抓走。”
&esp;&esp;艾瑟破涕为笑，伸出自己的手指，郑重地和皇兄的小指勾在一起。
&esp;&esp;“还要盖章。”
&esp;&esp;两根大拇指紧紧相抵。
&esp;&esp;皇兄看着他，眼中有千言万语，最后化作克制又深情的一吻，落在艾瑟的眉心。
&esp;&esp;“再见，我的宝贝。”
&esp;&esp;……
&esp;&esp;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esp;&esp;三个小时后，皇兄率领舰队出征。艾瑟站在送行的人群中。看着那艘旗舰消失在跃迁点。
&esp;&esp;那个梦，他做了整整六年。
&esp;&esp;每一个夜晚，他都梦见皇兄回来了，推开寝宫的门，张开双臂对他说：“宝贝，我回来了。”
&esp;&esp;可每次醒来，等待他的永远是空荡荡的房间和冰凉的泪痕。
&esp;&esp;半年后，战报传来。
&esp;&esp;皇兄所在的舰队遭遇埋伏，全军覆没，无一生还。他们甚至没能找回尸体，最后只带回了一个空荡荡的骨灰盒。
&esp;&esp;葬礼那天，艾瑟穿着纯白的丧服，跪在衣冠冢前。
&esp;&esp;他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流。
&esp;&esp;他只是跪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皇兄的名字，直到被侍从们强行抬回寝宫。
&esp;&esp;父皇死后，他继承了王位，穿上了那件沉重的王袍，他学会了算计，学会了用最冷酷的方式保护这个国家。
&esp;&esp;他把所有的温柔都埋葬在那个空荡荡的衣冠冢里。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长大了，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esp;&esp;可现在……
&esp;&esp;“哥哥……”
&esp;&esp;艾瑟的哭声越来越微弱，他已经哭得没有力气了，整个人蜷缩在孔苏的怀里。
&esp;&esp;“你这个骗子，大骗子。”
&esp;&esp;“你说过……变成大灰狼也会回来的……为什么不认我……”
&esp;&esp;“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不要用他的样子折磨我……”
&esp;&esp;艾瑟看着他，冷冷地说出最后一句话：“是不是因为我变脏了，所以你不要我了。”
&esp;&esp;圣诞特典[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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