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像虫子。
&esp;&esp;厉寒舟的黑雾从他手腕的纹身里渗出来，没有凝聚成人形，而是盘踞在他周围，像一层流动的薄纱。
&esp;&esp;“七个。”厉寒舟的声音在脑海里，语速比平时快，“四个在管道里，三个已经到了一楼天花板夹层。速度在加快，它们闻到了活人的气味。”
&esp;&esp;白祈退上四楼。
&esp;&esp;所有人聚在四楼一间靠北侧的办公室里。沈渊和裴淮还没回来，但通讯石显示他们正在返回途中，预计八分钟。
&esp;&esp;“出来。”白祈下了指令。
&esp;&esp;厉寒舟完整地从纹身中涌出，站在办公室门口。
&esp;&esp;几乎同一秒，脚下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三楼，什么东西破开了天花板的石膏板。
&esp;&esp;“守这层。”白祈看着厉寒舟，“不要追到地下去。”
&esp;&esp;厉寒舟没回答，身形直接化散。
&esp;&esp;接下来的声音不太好听。
&esp;&esp;撕裂声、撞击声、骨头碎裂的钝响。中间夹杂着一种高频的尖啸，像金属刮过玻璃，刺得人后槽牙发酸。
&esp;&esp;宋渡靠在墙上，下意识摸了一下耳朵：“这些东西比刚才那个厉害？”
&esp;&esp;“不知道。”白祈闭着眼，精神力全部灌注在血泪坠上，感知信号实时追踪。
&esp;&esp;三楼，两个信号消失。
&esp;&esp;二楼，一个信号消失。
&esp;&esp;一楼——四个信号突然同时加速，朝楼梯口涌来。
&esp;&esp;厉寒舟的黑雾直接从三楼倾泻而下，像倒灌的洪水。
&esp;&esp;白祈睁开眼，手指掐着手腕上纹身的边缘。精神力消耗在加速，比对付一个变异体的时候快了三倍不止。
&esp;&esp;他能感觉到厉寒舟在输出。不是那种四秒解决战斗的轻描淡写，而是认真在打。
&esp;&esp;九十秒后，一切安静了。
&esp;&esp;厉寒舟重新出现在门口，风衣下摆湿了一片，不是灰白色粘液，是黑色的。他的手指上沾着同样的东西，指节之间还卡了一小块不明物质。
&esp;&esp;“七个，全部清除。”他说，“不是普通变异体。”
&esp;&esp;白祈抬眼看他。
&esp;&esp;“没有皮肤，没有眼睛，四肢关节可以反向弯折。”厉寒舟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力量是普通变异体的三到四倍，而且它们会配合。”
&esp;&esp;许临安推了推眼镜：“会配合是什么意思？”
&esp;&esp;“四个围堵出口，三个从管道夹击。”厉寒舟看了他一眼，“有战术。”
&esp;&esp;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esp;&esp;小吴咽了口唾沫。
&esp;&esp;白祈走到窗边，拿出那张纸条看了一眼，然后折好放回去。
&esp;&esp;“别下去”不是好心提醒，是字面意义上的，下面的东西和上面的不是一个级别。基础变异体是散兵游勇，地下的这些，是成建制的。
&esp;&esp;厉寒舟的召唤时间还剩四十一分钟。精神力消耗了将近三分之一。
&esp;&esp;“收回。”白祈在心里下了指令。
&esp;&esp;厉寒舟化为黑雾缩回纹身。临消失前，他多说了一句：“地下还有。比这七个多。”
&esp;&esp;白祈的表情没变。他转身面对剩下的三个人。
&esp;&esp;“据点要换。”
&esp;&esp;宋渡挑眉：“刚搬进来的。”
&esp;&esp;“地基不干净。”白祈说，“这里的地下通着整个城区的管网，那些东西可以从任何一个管道口钻上来。天花板、墙壁、甚至马桶。住在这里等于在它们嘴边睡觉。”
&esp;&esp;许临安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那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