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轮到他了。
&esp;&esp;白祈整了一下袖口的金线绣纹,手指从左胸口袋里取出那朵绢制红玫瑰,在指尖转了两圈,然后插回去。
&esp;&esp;凯撒站起来了。
&esp;&esp;四百斤的雄狮,梳理过的金色鬃毛在暗光中蓬开,兽瞳盯着白祈,等他一个眼神。
&esp;&esp;午夜打了个响鼻,四蹄轻踏,身体压低,随时准备冲出去。
&esp;&esp;丝绒从白祈的肩膀滑到胸前,蛇头在他领口探了两下,然后缠回左臂。
&esp;&esp;白祈抬眼看向舞台入口,灯光从那一侧打过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界线,一只淡金色的眼睛沉在阴影中,另一只浅碧色的被灯光染亮。
&esp;&esp;然后他走出去了。
&esp;&esp;末日马戏团7
&esp;&esp;白祈走上舞台的瞬间,观众席的掌声停了一拍。
&esp;&esp;不是因为节目开始。
&esp;&esp;是因为凯撒。
&esp;&esp;那头雄狮从侧幕后出来时,前爪踩在圆形舞台边缘,金色鬃毛被灯光照亮,喉咙里压着一声低吼。午夜跟在它右后方,黑色马身线条干净,蹄声落在木板上,节奏稳得像鼓点。丝绒缠在白祈左臂,蛇头搭在他的肩上,冷冷扫过观众席。
&esp;&esp;白祈没有鞠躬。
&esp;&esp;他抬起右手,皮鞭从腕间滑下,尾端的金属扣轻轻敲在地面。
&esp;&esp;“啪。”
&esp;&esp;一声很轻。
&esp;&esp;凯撒停住。
&esp;&esp;午夜停住。
&esp;&esp;丝绒的蛇头也静止在他颈侧。
&esp;&esp;铁将军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esp;&esp;白祈捕捉到了这个动作。
&esp;&esp;技术派开始看了。
&esp;&esp;很好。
&esp;&esp;舞台上没有音乐,只有煤油灯燃烧的声音。白祈走到中央,把胸前那朵绢制红玫瑰取下来,放在地上。
&esp;&esp;玫瑰很假。
&esp;&esp;红得很刺眼。
&esp;&esp;白祈退后一步,低声道:“守住它。”
&esp;&esp;凯撒走过去,巨大的爪子落在玫瑰旁边,低头嗅了嗅,然后坐下。它没有压坏那朵花,爪尖离花瓣只差半寸。
&esp;&esp;观众席传来细小的骚动。
&esp;&esp;驯兽表演第一步,通常是让猛兽服从命令。
&esp;&esp;白祈让雄狮守一朵花。
&esp;&esp;白祈没有立刻示意动物入场,现在是他一个人的舞台时间。
&esp;&esp;他站在灯光中央。
&esp;&esp;这不是难度最高的动作,但很稳,很干净。铁将军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