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本体的蓝光闪了一下。
&esp;&esp;“我改规则是管理权限。”
&esp;&esp;“你的分身帮我是主观选择。”白祈抬头，异色瞳直视那双数据蓝的眼，“它选择帮我，不是因为我骗了它，是因为三百一十二个周期里没有人问过它需不需要帮忙。”
&esp;&esp;白祈继续盯着系统。“还有，它超喜欢我，它可一点都不喜欢你。”
&esp;&esp;本体沉默了几秒。
&esp;&esp;然后它笑了。
&esp;&esp;猫不该会笑，但这只猫做到了，嘴角往两边牵了牵，露出一截细小的牙尖，数据蓝的光在眼眶里转了一圈。
&esp;&esp;“编号0077，你以为你在做什么？感化系统？用三句好话就让我的分身背叛运行准则？”
&esp;&esp;它踱步到白祈正前方，坐下，仰头看他。
&esp;&esp;“你们这种玩家我见过太多了，擅长说漂亮话，擅长让别人觉得自己很特殊，然后在不需要的时候丢掉。”
&esp;&esp;白祈没接话，但他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
&esp;&esp;末日马戏团30
&esp;&esp;“它是备份镜像，数据产物，没有真正的情感回路，你在它身上花的那些心思，和你在评委身上花的心思没有本质区别，都是工具，你少在那自作多情了。”
&esp;&esp;白祈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esp;&esp;毛球缩在他手心里，银白毛发暗淡，呼吸微弱，但四只小爪子还死死扣着他的掌心。
&esp;&esp;“你说它没有情感回路。”白祈说。
&esp;&esp;“事实。”
&esp;&esp;“那它为什么让我跑？”
&esp;&esp;本体的耳朵动了一下。
&esp;&esp;“它知道你来了它会被销毁，”白祈把毛球举到本体面前，“它还是帮了我，帮完之后跟我说，如果本体来了，你跑。”
&esp;&esp;白祈看着本体，声音不大，但兽栏里每一个角落都能听清。
&esp;&esp;“没有情感回路的东西，不会说这种话。”
&esp;&esp;本体的尾巴尖烦躁的开始拍地了。
&esp;&esp;“……你在教我认识我自己的备份？”
&esp;&esp;本体站起来，全身的银白毛发根根直立，数据蓝的光从双眼蔓延到全身，像一层冰冷的釉彩覆上瓷器。
&esp;&esp;“行。那我让你看看，一个&039;有情感回路&039;的备份被回收是什么样的。”
&esp;&esp;地面的乱码字符开始逆流，从四面八方涌向白祈的脚下。
&esp;&esp;毛球在他掌心里猛地睁开眼。
&esp;&esp;“不——”
&esp;&esp;白祈脚下的地面彻底碎裂，他和毛球同时往下坠。
&esp;&esp;团长室的墙壁、天花板、光线，全部在崩解。
&esp;&esp;本体的声音从坍塌的废墟中传来，冷得没有一丝杂质：
&esp;&esp;“副本末日马戏团，启动强制清算，全部数据——删除。”
&esp;&esp;白祈下坠的时间不到一秒。
&esp;&esp;他的背撞上一个硬的、冷的平面，疼了一下，然后一只手从黑暗里伸过来，扣住他的后领，把他从碎裂的字符流里拎出来。
&esp;&esp;是希尔，希尔站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