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靳点头:“够了。”
&esp;&esp;diego皱眉,有些不可思议:“够了?12吨的缺口,五百公斤你就满足了?”
&esp;&esp;“我从来就没打算一次性要把12吨全吞下去。”
&esp;&esp;听到这句话,diego顺手拉过桌上的平板,调出了一张世界航运与洋流地形图,两个职业罪犯正式开始重新设计这条庞大的跨国供应链。
&esp;&esp;“既然要分批,菲律宾那条老路肯定是不能再走了,我听说了,缉毒那帮瘟神都在盯着。”&esp;diego指着地图上的红线说道。
&esp;&esp;陆靳看着屏幕:“本来也没打算走。”
&esp;&esp;“那走巴拿马运河中转?”&esp;diego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道。
&esp;&esp;陆靳摇了摇头:“太显眼。现在的自由贸易区查得比以前严,大宗货物走那里就是送人头。”
&esp;&esp;接下来整整三个小时,外面的天色从漆黑一片逐渐变白变亮,但房间里的两个人没有一丝疲态。他们从南美的哥伦比亚源头开始算起,一路推演到太平洋的无名公海、东南亚的私人码头转运,最后再到a市的地下仓库。
&esp;&esp;每一个航道的吃水深度、已经掌握的打点成本、甚至连当地天气对快艇吃水的影响,全都在他们的精密计算之中。
&esp;&esp;这不是黑帮烂仔之间那种拍脑门的走私,这是一场高风险的顶级物流重新架构。
&esp;&esp;最后,数据终于敲定:&esp;第一批500公斤,走新开的深海线,先进禁区稳住市场,把标浩南手底下快要崩盘的现金流吊住;第二批400公斤,走货柜夹层;第三批300公斤,三个月内彻底补齐12吨的死账。
&esp;&esp;大盘聊完,diego靠回沙发上,摇晃着杯子里的冰块,忽然问了一个最核心的问题:“重新洗牌没问题,货款还是老规矩?链上直接结算?”
&esp;&esp;“不。”
&esp;&esp;diego皱了皱眉:“嗯?”
&esp;&esp;“以后不再钱包对钱包。所有货款先进迷宫托管,验货、放货、结算,全部走平台。”
&esp;&esp;diego眉头拧得更深了。他倒不是不信任陆靳的技术,只是过去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是钱包对钱包直接结算,货到放币,简单干净。现在突然要把整条菲律宾线塞进“迷宫”里重新跑一遍流程,他本能地觉得有些多此一举。
&esp;&esp;“为什么?”&esp;diego问,“只要地址干净,没必要这么折腾。”
&esp;&esp;“因为现在不是以前了。菲律宾刚炸,缉毒和海警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钱包对钱包太散。”&esp;他曲起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我要把这条供应链,重新锁起来。以后所有货款先进迷宫结算账户,再统一清算。”
&esp;&esp;听到“重新锁起来”这几个字,diego没有立刻接话。
&esp;&esp;他一瞬间就嗅到了陆靳话里最深层的意思。这根本不是什么网络安全问题,陆靳比他更信任加密货币,他只是要把这套代币流向的绝对主导权拿到自己手里。
&esp;&esp;这是控制权的问题。
&esp;&esp;diego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迷宫”系统的黑白架构图,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眼里满是看穿一切的精光:“你想把整个菲律宾线,强行接进你的系统里。”
&esp;&esp;陆靳看着他,神色冷淡地反问:“有什么问题?”
&esp;&esp;“没有,完全没有。”
&esp;&esp;diego摊了摊手,笑意在脸上扩大,但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忌惮:“我只是高兴,你这疯子终于承认了。”
&esp;&esp;这句话,在两人的私密通讯里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esp;&esp;陆靳真正想做的,是控制交易本身。
&esp;&esp;只要他的平台彻底接管了所有的底层架构——买家的托管是他的,资金的锁定是他的,多钱包的混币是他的,最后的结算还是他的。
&esp;&esp;那么,货是谁的、从哪个码头出发、由谁来卖,根本无关紧要。因为到了最后,整个地下的黑产大趋势和经济命脉,都会在他手里。
&esp;&esp;这才是陆靳最深、也最狂妄的野心。
&esp;&esp;diego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之前在哥伦比亚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听着你那些疯子一样的言论,我以为你想当一个席卷全球的大毒枭。”
&esp;&esp;“后来呢?”
&esp;&esp;“后来……”
&esp;&esp;diego将烟屁股在烟灰缸里狠狠按灭,直勾勾地盯着陆靳,说了一句极具分量的话:“后来我发现,你根本不在乎货是谁卖的,你也不在乎死多少人。你这个疯子,你只是想让所有人的钱,都按照你的规则流动。”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