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她找到当老教师的状态,和声和气地说:“小白先生,我今天先教你这,”指着第一页的祝辞,“这是日常家祭咏的,内容寓意比较好,而且好学。”
“好。”
柳青迟于是调息,起调,认真教。
清风裹着清幽的吟唱,将那古拙沉穆,拖腔舒缓的字音散布开来,飘浮在整方小院上空,些许逸出高墙。
使得外头的人也能听见丝缕余音。
金慕白说学是真的学,而且音很准,一听就知是有点底子在身上的,这让柳青迟渐渐有了兴致,更加投入地教他。
学会了两句后,休息十分钟。
期间,柳青迟夸他天赋很好,金慕白说是朱丞晏的影响和功劳,如果不是这个朋友,他中文都讲不好。
他说过,自己现在对国内古文化的了解与热爱,几乎来自于做古汉文化研究的朋友。
提到汉文化,柳青迟瞬间将对他追求自己的反感抛诸天外,可有的聊。
两人以朱丞晏为话题中心,辐射蔓延,畅聊了半个多小时的汉文化。
话题告一段落,两人又开始唱祝课程。
五六行词,几十个字,学了一天,午饭都是外卖员送来。
不过,成果不错,金慕白半天就学会了,只是差了祭祀时该有的韵。
后半天,基本就是两人合唱,或者柳青迟帮他纠音,或者为他和两声。
傍晚。
两人收拾收拾,准备结伴回酒店。
金慕白给徐笑打电话,让她开车过来接。
徐笑说,正在跟帅哥喝酒呢,自己走两步嘛。
金慕白开了外放,柳青迟也听见了,于是在金慕白出言致歉前,她开口:“走走也挺好的。我请你喝水吧。”
一天的深度相处下来,她终于有点喜欢金慕白了——跟爱情无关的那个喜欢。
朱家离所住酒店十分钟路程。
路上,柳青迟在饮品店买了两杯抹茶奶茶、两杯柠檬水,一杯柠檬水和一杯奶茶是给小伙伴捎的,剩下的奶茶她喝,柠檬水给金慕白。
金慕白看着她,问:“你一直都是这样吗?”
柳青迟:“什么?”
金慕白:“对身边人这么好,像一个家长。”
柳青迟:“我本来就是啊。开玩笑的,因为他们也是这样对我的。”
金慕白:“哈哈哈……”
两人边吸着冷饮,边慢悠悠往前。
走到中央公园外沿的时候,金慕白突然踢到路中一块凸起来的地砖……
“哎呀!”身体霍然失衡,他猛一下往前扑跌而去。
电光石火间,柳青迟眼疾手快去捞,她直觉挺好,精准一把抓住了男人手臂。
几乎同一时间,惊慌失措的男人的另一只手倏地高高扬起来,腰一挺,反弯成弓形,身体陡然再一旋,便牢牢勾到了柳青迟肩膀上。
突如其来的重量挂上身,柳青迟完全稳不住,被他带着往侧一倾,倒进了道路旁的花坛里。
眼看身体就要砸进密匝匝的蝴蝶花丛中,突然她的腰被一道强悍的力量挽住,往他胸腹上一带,便随着他躺进了花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