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
济尔哈朗的左肩肩头，并没有出现血肉模糊的景象。
因为他毕竟穿着三层甲。
即便是虎蹲炮射出来的，那宛如鸽子蛋大小般的弹丸，也难以将三层甲胄洞穿…不过，其效果却好似钝器猛然敲击在肩头一样。
自古以来，披甲率较高的两军在交战之际，往往都会选择使用大量的钝器。
钝器难以破甲。
但却可以像隔山打牛一样，让巨大的力道透过甲胄，敲击在人的身躯上！
骨头再硬，也是扛不住砸的。
所以济尔哈朗的肩胛骨是被硬生生砸断的，骨头的断茬扎入血肉之中，巨大的痛处，几乎将他的意识撕裂！
而虎蹲炮大神威过后，大量的火铳和鸟铳也纷纷紧跟着喷吐烈焰！
只不过。
这些火器的目标并非是建奴骑兵，而是他们座下的战马！
火铳的子弹自然也打不穿三层甲。
但在近距离时，却可以穿透马甲，打进战马身躯之中！
“嘶……！”
于是，战场上顿时便响起了战马的嘶鸣声！
建奴冲锋的态势彻底被止住，后边冲上来的建奴骑兵直接撞在了前方倒地的人马身上，惨叫声与哀嚎声，瞬间响彻四周！
眨眼间，建奴军阵，便乱成了一锅粥！
“起来！”
“战马战死者，弃马步战！”
济尔哈朗大吼一声，忍着剧痛，传达命令。
失去战马的建奴骑兵纷纷听令行事，弃马结阵，眼神疯狂地朝着明军最后一道阵线猛扑而来！
今日无论如何。
他们都要冲破这最后一道防线，彻底打穿明军的右翼，为自己谋求一条逃出生天之路！
奈何……
站在他们对面的，并非是什么勋贵子弟，而是卢象升这个文官中的杀胚！
“进军，迎敌！”
卢象升同样一声令下。
明军阵中顿时涌出来一大批身着重甲的步兵。
这群人手中没有火器，拿着的清一色全部都是金瓜锤之类的钝器！
济尔哈朗一眼扫过去，不由得心神微沉。
他感觉右翼这最后一道防线的明军，跟之前那些装备精良的京营精锐，似乎非常不一样！
不一样的地方，主要就是气质！
对！
就是气质！
这是一种上过惨烈的战场，从尸山血海中硬生生杀出来的，带着浓郁血腥味的气质！
这样的气质，那些京营的少爷兵身上根本就没有！
“奇怪……”
济尔哈朗心中满是困惑。
但局面却不允许他继续多想，因为两军已经彻底接触在了一起，叮叮当当的金铁交击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对面。
卢象升手持一把长柄金瓜锤。
在周遭大军的掩护下直直杀来，双眼死死地锁在济尔哈朗的身上，眼神中满是抓到大鱼的兴奋和激动！
见状，济尔哈朗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