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修炼武道,便是废人!今夜过后,我不欠你什么了。”
洛京,昏暗的太武司值房。
白苍苍秦阳坐在案牍前,沟壑纵横的脸很平和,现曾经咬牙切齿的恨,在岁月的洗礼下早就变淡了。
脑海中更是浮现出一个明媚少女的面庞。
俏脸疏离,字字刺骨。
仿佛就生在昨日,可仔细想来已经是六十年前的事了。
“或许到了一定年纪,就开始喜欢回忆过去。”
秦阳是一名穿越者,当得知这个世界武道昌盛,也曾踌躇满志。
可现实却给他开了一个玩笑。
下等资质,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成就。
更让秦阳难受的是,未婚妻根骨绝佳,拜在了一位炼气境的宗师门下。
那一夜情意绵绵,却成为挚爱的永诀。
他只能黯然离去,在这乱世里浑浑噩噩的活着。
“再过几天,就是八十岁生日,黄土埋到眉毛根喽。”
秦阳自嘲的摇摇头,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少女那冷漠的声音。
废人!
回忆大半辈子的生涯,他一阵唏嘘。
三年佃户,灾荒战乱,乞讨入京,强征入伍,靠着一点战功,成为了太武司内的一名有职无品的微末小史。
碌碌无为,苟延残喘。
“看人真准。”
当——!
晨钟敲响,东方熹微。
太武司的门刚一打开,立刻有位身穿布衣的少年身影走了进来,一步迈入了值房。
“又是他。”
秦阳混浊的目光扫过少年,没有半点意外,似乎已经习惯,立刻面带敬畏之色起身。
“陈公子,距离点卯还有一个时辰,您又来早了。”
“秦老头儿,少废话,花名册呢?”
对方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的催促。
秦阳并没有生气,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是卑微的赔笑,从案牍之下拿出一本点卯的册子,毕恭毕敬的给对方递上毛笔。
“嗯!”
陈公子接笔,翻开花名册找到自己的名字,打上了一个钩,头也不抬的道:“老东西,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修炼武道想要勇猛精进,就不可有半分懈怠,等我突破炼体二重,就可以穿飞鱼服,领八品俸。”
“这一天不远了。”
“或许就是今日。”
扔了毛笔,他缓缓抬头,清秀的脸上神采飞扬。
“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