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有一条街非常有名,每到深夜,就是年轻人的天堂。
一口街,一条专注于做美食的街。街上的铺子虽小,但数量庞大,每一家单拎出去都是响当当的老字号。
勺与锅的碰撞,滋生出了这世间最顶级的美味。金黄焦脆的烧烤,热气腾腾的烤地瓜,辛辣麻嘴但令人胃口大开的麻辣烫…………每一样都深受食客们的喜爱。
大街上随处可见临时搭建的摊位,空气中各种各样的香气无声的勾动着人们的味蕾。三五个人在一张小桌边一坐,来两个小菜,几听啤酒,一个小天地便形成了。
在熙熙攘攘的人声中,这条老街都被染上了几分烟火气。黑夜里,最顶级的狂欢在这里悄然孕育。
街的最西边有一家名叫‘再来一串’的烧烤店。据老板说这家店已经开了快二十年了。整条街的烧烤店就属这家的味道最绝,价格还十分亲民。因此,每晚生意都非常火爆。老板姓陈,长得和蔼可亲,待人又十分真诚,于是被人们情切的称为老陈。
“老陈!再来两听啤酒。”李胜转头,对着店内的老陈喊道。
“好嘞,两听啤酒。”
老陈从冰柜里拿出两听,快步走向了坐在店面边缘,路灯下的一桌人。“您的啤酒。”老陈将啤酒放在了桌上,与他们寒暄了几句,就转身去忙别的了。
李胜拿起啤酒猛灌了一口。酒液随着脖颈处的曲线缓缓流入了衣领,随后向着更深处探索。
打了个酒嗝后,李胜脸上的两团红晕又加深了几分,他大着舌头,对着秦忘道:“秦哥,再喝!”作势就要拿起啤酒。
秦忘望着已经有些不省人事的李胜,缓缓伸出手,强硬的按下了已经端起来的啤酒瓶,不耐烦道:“不会喝就别喝。”
李胜用力挣了挣,现挣不开,见状也只好放弃。他看了看秦忘,不满道:“不喝就不喝,又不是天天喝。今天我生日,我高兴嘛。”说罢,傻笑了起来。
兀自笑了一会儿,李胜的笑容渐渐淡了,他看着秦忘,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神情似有些悲伤:“秦哥。今年谢诚又不来……每年都不来。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可是十岁以后,他就再也没来给我过过生日了。你说,他是不是不要我这个兄弟了?”
秦忘使劲推了推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李胜。但李胜就像一只八爪鱼,死死抓着他不放,怎么都扯不下来。
尝试无果后,秦忘终于放弃了。他拿起手边的啤酒,喝了一口,叹道:“你怎么不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哪次你给他消息,他没回你?以他的性格,不放在眼里的人,他会理吗?”
李胜的脑袋已经被酒精麻痹了,听了秦忘的话,努力思考了一下,闷闷道:“好像有几分道理。”
“但是,他为什么不来?”李胜凶巴巴地问道。
秦忘已经不想再跟醉鬼讲话了,他扭头,继续吃着盘子里的烧烤。
李胜见秦忘不答,有些伤心。“秦哥,你们可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俩的关系一直很好,但谢诚…………怎么感觉他和我们越来越远了呢?”李胜松开揽住秦忘的手,向着空中伸去,徒劳的好像要抓住什么。
但到底什么也没抓住。
夏夜的风带来丝丝凉意,贴心的为李胜缓解脸颊的热度。在这天然的空调下,李胜轻轻蹭了蹭秦忘手臂上的衣料,低声喃喃了一句:“秦哥……还是你好……永远也不会……抛弃我。”
最后这两个字碎在了风里。
秦忘只觉得手臂一重,回头一看,李胜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睡去。
秦忘看着李胜,眼里渐渐涌出了些复杂的情绪,他低着头,任由风吹拂他的衣角。许久后,他拿了起酒瓶,在柔和的灯光中,将里面的酒液一饮而尽……
许宅
许灿经过这些天的魔鬼训练后,终于学有所成。
许父请的家庭教师的确很有实力,也不愧是他花大价钱请来的。
许父回来的时候,许灿还在写最后一张物理试卷。许父轻轻走到许灿身边,凑近一看,现大题小题基本都填上了。还算不错,许父满意的点了点头。
许灿将最后一个字写完,离考试结束还有两分钟。排除一些实在不会写的题目后,许灿交了卷。
物理老师接过试卷后开始批改。原本许父不在的时候,许灿还显得游刃有余。现在他爸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许灿心头也涌上了一股紧张感,连手指也不自觉的攥紧了。
许父也没好到那里去,宽大的手心中不知不觉间沁出了点点薄汗,连带着体温都有些上升。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了时钟哒哒的转动声和批改时刷刷的笔声。
明明是几分钟的时间,漫长的却像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在看到红勾占多数后,两人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许父将前倾的身体,靠回了椅背上,等待着最终的结果。刚才那随时紧绷的状态,可给他这把老骨头累坏了。不行,他得平复平复。
雪白的试卷开头打了个鲜艳的九十。满分一百的试卷,许灿拿了九十分。要知道原主之前可是常年在二三十分徘徊。就算是以前的许灿顶多也只能拿八十分。
许父望着那鲜艳的分数,感到极度的不真实,连拿试卷的手都是抖的。反复看了又看,嘴角使劲的往下压,但还是藏不住笑意,眼睛都弯了几分。
咳咳,许父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评价道:“还算不错。”随后又补充道:“这次的试卷简单,下次难的可就不一定了,还是要好好学习,切不可松懈。”
“知道了。”许灿应道。
送走了物理老师后,许灿回到了茶几边,准备将那份试卷连同其他资料一起带回房间。
“等等,试卷留下,我再帮你分析分析。”许父一脸正直。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真实意图,许灿就信了。“帮我分析分析?那么多年了,你还看的懂吗?不会就帮我分析有几个勾几个叉吧。”
“当,当然!”许父在说这句话时,眼神躲躲闪闪,就是不肯和许灿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