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呆被颠的浑身疼的受不住,生理疼痛的眼泪顺着溜光水滑的猫毛滴落在土里。
陶佑瞳紧张的问,“是不是受伤了,严不严重?”
经过昨天一晚,美呆更害怕这黝黑的空间,它紧紧抱住圆滚滚的猫身,把脸埋在短促的猫毛里低声的说,“没有。”
陶佑瞳还是放慢了脚步,“对了,你现在还能变成人吗?”
美呆的肚子疼,胳膊疼,腿软塌塌的贴在陶佑瞳温热的身体上,它困恼的说,“我每次都不懂怎么变,好像我睡一觉就这样了。”
陶佑瞳也没有办法,它能控制身体也是不经意之间学会的事,没办法教。
“席总是不是知道你是小鸟。”
美呆脸贴在陶佑瞳的脊背上,发出一声低声回应。
黑暗中行走的猫说,“可不可以不要告诉他我是猫。”
美呆说好,它抱着感知套油桶身上的热度,“谢谢你套油桶,谢谢你来找我。”
套油桶的速度放的很慢,“我们是朋友。”
美呆唔咽。
晚上的路难走,陶佑瞳只能记得大概的方位,它们在人群相反的方向。
席唯的精神摇摇欲坠。
黑夜也没有办法掩盖他的脆弱,他的心破了一个大洞,风在里面回响。
这样的情景下,大家也只能当看不见,努力做事才是最好的选择。
一道道灯柱在丛林里交叉,相汇,又无言地挪开。
月儿高悬,落下。
太阳升起,高照。
美呆的眼皮阖上又张开。
它偶然能感受到身下的猫咪会颤抖一下。
陶佑瞳的脚疼到它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太阳告诉它,它已经走了很久了。
就在要昏倒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曙光,它终于从复杂的密林里走了出来。
大路上,被众人踩平的稀泥,此时被阳光照干,像一条坦途。
陶佑瞳回头看了看背上的小鸟,傻憨憨的睡着。
它避开人,悄悄地从旁边的草丛里走。
带着小鸟回到了空无一人的木屋。
美呆被他带回了房间,陶佑瞳脱力的跪在地板上,他的膝盖、脚心、手心都破了,他躺在地下歇了一会才起身随便套了一件衣服。
再把床上的美呆扒拉醒。
美呆张开双眼,看到了套油桶熟悉的脸庞和木屋。
陶佑瞳坐在床边,有气无力地说,“知言,我等下给席总打个电话,到时候就说你是自己飞回来的,好吗?”
美呆点头。
席唯漫无目的的推进,眼睛红血遍布,短短一天半脸颊极速下凹。
手机电话第无数次响起,第n次的失望让人免疫。
他麻木地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