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盐以前就没朋友,现在只有一个朋友,她对路人记忆不深。提到具体外貌,第一时间想起唐铃儿。
肯定不是熟悉的人,否则为什么不加好友,跑楼层里随便抓个人问?
她习惯性怀疑,停顿几秒,假意思考后回道:“没见过。”
“你见过。”长腿男人的反驳几乎同时出口,更像是看穿陆盐想法。
“没见过。”想到刚才那个大叔使用范围攻击,陆盐再次后退,继续拉开距离。
“她是你唯一的朋友,她想拉你一把,她想和你一起行动,你却总是拒绝她。你嘴上说她是你的好朋友,其实你还在考量她,你对她还存有疑虑,你没有完全接受她!”
随着长腿男质问和不断逼近,周遭花花草草逐渐模糊,以陆盐为中心逆时针旋转扭曲。
质问直击陆盐内心,她呼吸急促,拼命摇头否认,无法躲开旋转,身体也跟着转圈卷入,快消失。
回过神来,已身处法庭之上。
她站在被告席,原告席写着唐铃儿的名字,却放着一只兔子玩偶。
脑袋昏沉,无法完全控制意识,陆盐盯着兔子玩偶很久,没察觉出异样。
“被告陆盐不准呆,立刻认罪。”法官席上,长腿男敲着法槌,不断逼迫。
“没有,没有。”陆盐呢喃着,双手抱头,慢慢弯曲身体蹲下去。
上一秒,她清楚长腿男说的不是事实。下一秒又因为那是事实而痛苦。
各种难堪回忆在脑海中崩开,再一次揭开她的伤疤。
她质疑所有人,现在质疑自己。
为什么不愿意带唐铃儿一起行动,真的是不希望小女孩跟着自己受苦吗?还是不完全信任。
可以交换资源,可以对她好,但不允许她待在自己身边,怕曾经的一切再次上演。
陆盐无助,抽泣着,颤抖着,无法诉说,自己也想不通。
她蜷缩着身体,任由大脑沦陷在痛苦中。
温热眼泪滴在手背上,陆盐被莫名刺痛惊醒,一个机灵,猛地起身。
无助神色一点点褪去,抽泣声悄然停止。她抽了抽鼻子,眼睛瞪得铜铃般大。
草药园是怎么变成法庭的?
这里是电梯求生游戏,没有父母和弟弟,不用担心有人挑拨她和朋友的关系。
所以……是“公司”!
别看陆盐怂,没事被吓到,有事也吓到,经过五个游戏日的魔鬼训练后,多少有点应对突状况的能力,就像昨天一样。
一脚踹开被告席木制围栏,找回昨天的气势,势必要让“公司”这些家伙明白,什么叫意识顽固。
她可是扛着父母和弟弟欺负长大的人,没有颓废,没有放弃自己,来到电梯求生游戏也努力求生的人,怎么能被这种小把戏打败。
径直走向长腿男,每一步都迈得坚实有力,双脚竟踩得地板“砰砰”作响。
见她不再痛苦折磨,走上法官席,长腿男吓得身体后倾,抬起双手挡在脸上,声音中带着惊恐:“你,你,你,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