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总以为,乱世之中,恐惧最能服人。”
“错了。”
“真正的秩序,始于敬畏,终于人心。”
话音落下,龙胆枪回旋一点地面,身形暴起!
一跃三丈,银光贯空,直取李乐咽喉!
李乐怒吼举斧横拦,可重伤之躯如何抵挡巅峰一击?
“噗——”
枪尖破喉,血柱冲天!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炫耀的收尾。只有一刺,封喉,终结。
赵云收枪落地,白衣未染血,唯有枪尖一点猩红,在烈日下熠熠生辉,宛如晨星坠落凡尘。
全场死寂。
三百黄巾将士呆立原地,手中兵器颤抖不止。
他们曾听闻“银枪白马赵子龙”,只道是乡野传说,今日亲眼所见,方知何谓——一人即军阵,一枪定生死。
身后,裴元绍策马奔来,抱拳低语:“大哥,东西全缴了,还有三封密信,盖着‘苍天已死’的朱印。”
赵云颔接过,目光却不动声色扫向战场边缘那片幽深林影。
昨夜箫声犹在耳畔,清越孤绝,暗藏试探。
今晨探子回报:十里外现一枚玉佩,材质温润,背面刻有墨竹纹,纹路隐含机关锁钥之意。
他知道——有人在观察他。
而且,不是敌人。
是……盟友?还是考验?
片刻后,士卒押着重伤垂死的李乐至祠堂前。
他肩伤裹布,血迹渗出,面色苍白,却仍昂挺胸,不肯跪地求饶。
周仓大步上前,怒斥:“败军之将,还敢倨傲?还不跪下认罪!”
赵云抬手制止。
他亲自走上前去,蹲下身,揭开染血的布条,取出一瓶药粉轻轻洒上。
动作轻柔,如同对待旧友。
周仓错愕:“大哥……何必善待敌将?此人欲焚我城池,屠我百姓!”
赵云淡淡道:“他确实该死。但他也是条汉子——明知必败,仍敢再来挑战,只为不负其所信之‘天命’。”
他顿了顿,望着李乐渐渐涣散的双眼,低声道:
“我敬你是条硬汉,所以给你个明白。”
“你说我不配称英雄?”
“那你告诉我——一个靠屠戮妇孺、胁迫流民、玩弄阴谋的人,又有何资格谈‘英雄’二字?”
“你的野心,建立在千百无辜者的尸骨之上。”
“而我的枪,只为护住那些不该死去的人。”
李乐嘴唇微动,似想反驳,终未能言。
最后一口气散去时,眼中戾气渐消,只剩一丝复杂难明的释然。
赵云站起身,拂去衣上尘土,声音传遍四野:
“从今日起,世人当知——”
“我赵子龙治下,不容胁迫之民,不纳诡诈之兵。”
“敢以百姓为饵者,纵有千军,亦斩无赦!”
声落之处,五百重甲枪兵列阵而出,踏步如雷,震得大地微颤。
周仓持刀立誓,裴元绍引骑巡边,一面绣着“常山赵”三字的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这一战,不止杀人,更破谋、立威、定心。
破的是黄巾以火攻乱局的毒计;
立的是“赵氏铁律”不容侵犯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