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一声令下,声音如金戈交击。
刹那间,连弩齐!
百车联动,箭雨呈扇面倾泻而出,破空之声如同千鸟齐啼,又似狂风骤雨砸向焦土。
每一支三棱破甲矢皆经“万象天工”优化设计:尾羽微调角度,提升飞行稳定性;箭镞加长三分,破甲深度增加三成;甚至射时机也经过精密计算,确保覆盖敌骑最密集区域。
白马义从虽精锐,却从未遭遇如此密集、精准且预判其变阵路线的远程打击。
第一轮齐射便倒下数百人马,第二轮更是直接撕裂其中军指挥链。
几名校尉尚未反应过来,已被钉死在马背上。
“稳住!结锥阵突围!”严纲怒吼,挥枪格挡一箭,铁铠仍被余力震裂。
他双目赤红,心中惊怒交加——这不是寻常守军该有的手段!
可还未等他重整阵型,土垒之后号角再起。
张合亲率磐石营出垒迎击。
五千重甲步卒踏着整齐步伐推进,长枪如林,结成“铁壁三叠阵”——前排蹲身举盾,中排平端长枪,后排蓄力突刺,三层交替循环,宛如移动城墙。
他们不疾不徐,却步步压迫,将残余骑兵逼入陷坑与拒马之间的死亡夹角。
箭雨未停,枪林已至。
白马义从引以为傲的度优势,在层层封锁面前彻底失效。
他们被困于狭地,难以展开冲锋,只能被动承受弩矢穿甲、长枪搠体的残酷绞杀。
战局已定。
城头之上,闻人芷静静望着战场,指尖轻抚耳畔一枚玉质听音环——那是“天听”系统的中枢信物。
她闭目凝神,片刻后睁开,低声道:“严纲心神动摇,三次下令传令兵请求后军支援。公孙瓒尚未回应……他在犹豫。”
赵云站在她身旁,目光却没有落在战场上。
他看向西方。
那片被群山环抱的幽深山谷,白雪覆盖,寂静无声。
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灰影,正悄然穿行于断崖与密林之间。
风很冷,但他仿佛听见了那一百道呼吸的节奏——缓慢、均匀、同步,如同潜伏于地底的脉搏。
而此刻,战场上的胜利,不过是序章罢了。风雪如刀,割面不休。
西侧山谷深处,百名龙骧亲卫伏行于断崖阴影之下,灰褐斗篷与冻土融为一色,呼吸绵长低沉,如地脉潜流。
每人皆修炼《破锋诀》入门之境,体内煞气初凝,虽未至外放伤人,却已能收敛气息、压制心跳,令飞鸟难察其踪。
他们静默如石,只等那一声号令。
赵云立于最前,闭目不动。
万象天工在识海中徐徐展开,化作一方浩瀚星图——敌阵布势、风向偏移、雪尘扬角、马蹄震频……万千变量如丝线交织,在他脑中推演至第七轮。
他看见了:公孙瓒中军帅帐所在,距此八里,位于缓坡高台;此刻西北风正盛,卷雪扑面,敌哨难以远眺;而严纲所率前锋溃乱之际,正是突袭良机。
“时机已至。”
他猛然睁眼,眸光如电划破风雪。
右手一抬,银枪出鞘三寸,寒芒乍现。
随即斜指东方——直取敌后中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