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霜,静静地铺洒在濮阳城外的官道之上。
三万曹军组成的钢铁洪流,正沿着这条狭长的通道疾前行。
马蹄踏地的闷响、铁甲摩擦的锵鸣,汇成一股肃杀的交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为的夏侯渊,一身百炼精钢打造的“鹰扬”铠,背负神弓,手提长朔,一双虎目炯炯,不断扫视着道路两侧的丘陵与密林。
尽管心中被催战令催得火烧火燎,但他身为“大武师”的直觉,依然让他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这片区域,太静了。
静得连一声虫鸣鸟叫都听不见,仿佛所有的生命都在这月色下被冻结。
“全军戒备,斥候前出十里,两翼各派一曲,呈雁形护卫!”夏侯渊沉声下令。
他虽急,却不蠢。
赵云之名,早已不是一个单纯的武夫,而是一个足以让曹操都感到忌惮的对手。
然而,他的谨慎终究是徒劳的。
就在他命令下达的瞬间,山岭之巅,那只盘旋已久的夜莺,羽翼扇动的频率陡然一变,化作《十面埋伏》中最急促、最激昂的杀伐之音。
无形的音波,在“天听”系统专用的频率中扩散开来。
埋伏在山林间的幽州军士卒,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指令。
“动手!”
冰冷的命令,在每一位小队长的口中无声下达。
轰隆——!
轰隆隆——!
官道的前后两端,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并非火药的爆炸,而是更为原始、却同样致命的崩塌。
数十名工兵营的士卒,转动了隐藏在山体内的巨型绞盘,牵动了深埋的钢索。
早已被精确计算、切割过的山岩,在杠杆与重力的作用下,轰然坠落。
数万斤的巨石与泥土,如天神之怒,瞬间将官道的前路与后路彻底封死!
原本一条畅通无阻的行军长龙,顷刻间变成了一条被困在狭长峡谷中的死蛇。
“有埋伏!”
“稳住!结阵!!”
曹军将校的嘶吼声在混乱中响起,但他们的声音很快便被一种更深沉、更恐怖的声响所淹没。
咚……咚……咚……
那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沉重如山,仿佛不是踏在土地上,而是直接踩在了每个人的心脏上。
伴随着脚步声,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从两侧的山林中弥漫开来。
那不是自然的寒冷,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是杀戮、是死亡、是铁与血凝结而成的实质性气场!
“煞气……”夏侯渊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他终于明白,那份让他心悸的寒意从何而来!
下一刻,两道黑色的潮水,从两侧山林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涌出。
五千名身披玄黑重甲、面覆狰狞恶鬼面具的“煞气卒”,如自地狱爬出的修罗军团,出现在曹军惊骇的视野中。
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咆哮。
只有死寂。
那凝练如实质的煞气,仿佛一道无形的领域,笼罩了整个战场。
在这片领域中,曹军士卒只觉得呼吸一滞,浑身血液仿佛都要凝固,平日里百战余生的悍勇之气,竟被这股煞气瞬间抽空,十成战力,凭空去了三成!
“放箭!放箭!!”一名曹军司马声嘶力竭地尖叫。
然而,回应他的,是“煞气卒”中飞出的上百道黑影。
他们是赵广亲手训练的“煞卫”,每一个都达到了“武士”巅峰,精通暗杀与合击之术。
他们手中的特制勾索飞射而出,精准地勾住那些试图指挥的将校,猛地一拉,惨叫声便戛然而退。
指挥系统,瞬间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