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撑腰?
您看我长得像傻子不?
明明就是为了昔年的元桢长公主讨回公道来的,偏偏还把由头算在自己头上,白赚别人的恩情啊?
心里头虽是这般吐槽着,可是卫菡自觉是个情商颇高的人,这些话腹诽腹诽就罢了,哪能真说出来,她可做不来“要头一颗,要命一条”的事来。
所以,她当下露了个微笑,羞涩道:“若非皇上及时赶到,今日只怕不能收场了,其实今日我也有错,明知公主将要出嫁,又何必与她言语争执,最后落得这般,怕是现在公主的心里要怎么埋怨我呢。”
“你怕她埋怨,还是怕日后太后想起来怪罪?”秦璋看着她苦恼的模样问她。
卫菡抿着唇,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倒是真情实意地摆出了一副兴叹的模样。
“在后宫里少一个敌人,便少一份隐患,今日这件事生以后,只怕太后心里对我的芥蒂愈的深了,而顺华公主因与我之间的口舌之争受了惩罚,将来的关系也难免淡薄,说不怕那是假的。”
见她坦然地道出心里的担忧,秦璋神色并没有变。
而卫菡又说:“可是只要我一想到皇上今日的维护,我便知道往后无论生什么,我都有个可以寻求庇佑得到公平的地方,所以又没那么怕了。”
秦璋眼眸深邃,流光滑动,被她这一副极为真诚,又将讨好与奉承表现得十足的模样,逗得轻声一笑。
“这般恭维我,你就这么信我吗?”他眼里含笑,看着她脸上的神情问道。
卫菡也跟着笑,随后说:“若是圣上都不可信,那宜此生,再无可信之人。”
她虽是笑的,可秦璋却从她的话语里品尝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也正是因为她的这份认真,令他眸色深邃,深深的将她看住。
卫菡笑了会儿,才慢慢的感觉到两人此刻已经停了下来,近在咫尺,而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正将自己看着,看得那样密不透风。
被人紧紧盯着,若还能笑得没心没肺,那就有些大意了,慢慢的卫菡只觉得自己的笑快要僵住了。
而这时,秦璋问她:“你可知道,顺华这几日为何如此针对你。”
卫菡并非一个粗线条的人,顺华对自己前后态度的转变,她是记在心里的,只是眼下明显不是想这件事的好时候,她预备等回了摘星阁,关起门来好好思索思索,自己和顺华之间又扯上了哪门子不妥当的关系。
只是当下被皇上这样直白的问出来,且他问的都不是“今日为何如此针对”,而是“这些日……”。
由此更能印证慈宁宫有皇上的眼线,只怕大殿之上生了什么,皇上都将事无巨细的知晓。
慈宁宫有,那其他地方会有吗?
摘星阁,会有吗?
这些杂乱的思绪一闪而过,她暂且按下,没有去深思。
“我不知情,只是想着会不会是因为……先前赏菊宴一事,毕竟那场宴会是我主办,顺华公主迁怒于我也不一定呢。”
秦璋摇摇头。
卫菡诧异地看着他:“那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秦璋抬步往前走,卫菡连忙跟上,便听到他说:“此事说来话长,我还有政务要处理,稍晚一些我来找你,将这件事告诉你。”
卫菡当然求之不得,并对今日皇上对自己态度愈地亲近自然而感到窃喜。
“那……那我就在摘星阁等着您。”
已然到了分叉口,秦璋脚步一顿,回头对上她期待又温婉的笑容,心里头那根弦像是被轻轻拨了一下。
“那便等我。”
两人随即分道扬镳,回去的路上,卫菡都忍不住想要哼小曲儿。
看来今日和顺华公主这一场斗嘴自己是收获颇丰啊。
虽说她知道皇上今日不是为了自己而出头,可自己却是受了实打实的好处,一场语言交锋,顺华没有占到半点上风,最后还受了惩罚。
更何况她觉得自己就像皇帝身边的小跟班一样,时间久了,皇上会越来越信重自己。
人与人之间始于沟通,再是交心。
能和天启帝交心,若她卫菡真能做到,那也算得上是千古第一人了吧?
秋楿和海雁二人跟在身后,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皇上方才说稍晚一些来找娘娘耶!
这些日子皇上对娘娘越的柔情,这些变化,她们这些做奴婢的都看在心里,再打眼一瞧,娘娘也是乐得合不拢嘴了,自打皇上今日为她出头以后,她脸上的笑就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