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众人推绝,姬云辞死皮赖脸地在四人隔壁住了下来。
“我自小就有仆从侍候,如今他们都走了,我一人恐出意外,纵使林姑娘对我无意,但丹灵阁与流云宗也算多年世交,各位难道真的忍心看我出事吗?”
姬云辞本人是如此解释的。
其实姬云辞爱去哪,爱跟谁,都没什么问题,毕竟他住雪月楼花的也是他自己的钱。
得灵石不成反倒多个跟班的凌鸢,也尝到了主动带来的苦头,索性更加内向,不爱搭理人。
而同行之人中,萧无执向来对人对事都是一副淡漠模样,而直来直往的尉迟悔更是不喜欢麻烦,相形之下,最在意姬云辞存在的反倒是尹轻玉。
“退后!”
看着几度欲靠近凌鸢的姬云辞,尹轻玉忍不住厉声呵斥:
“剑宗议事,闲杂回避。”
不过是在商谈雪月楼命案的应对措施罢了,应该还上升不到宗门绝密,要防着外人偷听这种地步。
凌鸢暗自汗颜,但也无力反驳。
尹轻玉却更加变本加厉,但凡凌鸢落座,必拉上萧无执,与她二人一左一右占据近座,不让姬云辞有所靠近。
雪月楼毕竟是风月场所,萍姨给流云宗的安排也是两两一间,及至日落,凌鸢便和尹轻玉同房而住,更没了姬云辞可趁之机。
“这种富家子弟最是见异思迁了,你现在年纪还小,不懂这些,只是时日长久下去,若有朝一日行差踏错,真上了他甜言蜜语的当,不仅误了剑道,而且迟早被他始乱终弃!”
在打坐入定前,一脸严肃的尹轻玉如此告诫凌鸢道。
确实。
凌鸢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姬云辞一见钟情的次数和频率确实有点高了,这次临时解散仆从,也是一时心血来潮,有尹轻玉帮忙劝退也好,估摸着冷他几天就会自己回去了。
只是……
跟尹轻玉同住未免还是太考验凌鸢应对突事件的能力了。
先前,二人在船上同行数日,隐青剑和蓝琉剑都未起过冲突,一方面是尹轻玉与蓝琉剑渐在心性上有所磨合,故而对蓝琉剑的控制力也在加强;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船上房间富足,二人住的都是独间,这就导致尹轻玉和凌鸢能一同出现的场合,萧无执都在,有流霜剑镇场的气势强压着,自然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二人独处一室,尹轻玉又已沉沉入定,开始静息修炼。
蓝琉剑便又自己脱鞘而出,剑锋直指凌鸢背上悬挂的隐青,大有一决胜负之意。
“冷静,千万要冷静!”
不欲蓝琉剑与隐青剑再起纷争,凌鸢只得一边奋力按住激动颤鸣欲应战的隐青剑,一边又支起木灵盾以抵御蓝琉剑随时都有可能起的攻击。
“你这个事,我们不是说不解决,只是绿璃剑已断,你现在再复仇,不管你们输赢如何,这都没有意义了是吧?既然剑碎也不能复生啊是吧,那还不如大家一起安安稳稳,各为其主,各自打工,料想绿璃剑在天有灵,也会瞑目的,呃?呃……怎么好像我越说你就越激动?”
眼见蓝琉剑颤动得愈加厉害,大有疯魔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