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轻玉和尉迟悔明显没有处理过相关文书事宜,还在一页页地翻看浮在面前的卷轴,萧无执抱剑在旁,静候几位师弟师妹确认合同,而姬云辞亦是伏案前,很是忙碌的样子。
在此等候空隙,凌鸢轻声读出合同上开场语:
“鉴于流云宗开山前辈昔年于丹灵阁承惠未偿之事,两宗长辈经友好协商,议定以派遣弟子实习之形式,渐次调和旧缘……”
“嗯?”
姬云辞抬头,含笑看向凌鸢。
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萧无执,又看了看静待自己说话的姬云辞,凌鸢终于鼓起勇气,问:
“这上面说的流云宗承惠未偿之事,具体是指什么呢?”
“萧师兄没跟你们说吗?”
姬云辞轻笑一声,随后又将案前的账本翻过一页。
凌鸢再次将目光转向萧无执。
“……”
萧无执照常沉默。
同行这些天,姬云辞也算知道这位金丹期剑修天才是什么脾性,于是也不再卖关子,坦率直言道:
“是八百年前,你们三位开山长老在四方城游历的时候,他们——”
“不是说好是一年吗?怎么变成二百八十五年?”
也是在这时,终于将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的尹轻玉和尉迟悔接连出质疑:
“淦!劳资的是三百一十四年!”
“怎么还不一样?”
……
在一顿大呼小叫的惊诧声中,尹轻玉和尉迟悔先后将视线投向了凌鸢。
凌鸢有些困惑地低头检查自己的合同条款,向二人确认道:
“……我这边确实只写了一年。”
“姬!公!子!”
似是意识到什么,尹轻玉咬牙望向案前的姬云辞。
“呃……那啥!”
尉迟悔有些迟疑地拉了拉尹轻玉,试图制止她过于激动的态度。
“气什么?”
面对二人的质问,姬云辞对此早有预料,只不紧不慢地悠然笑道:
“这不是你们自己花掉的吗?”
说着,姬云辞就抬手,轻轻拍了拍手掌。
随侍在旁的秦管事便再次笑着,将两册账簿各自呈于尹轻玉和尉迟悔面前。
没有犹豫,尹轻玉和尉迟悔这次直接夺过账簿,翻看起来。
只是,看着看着,二人的神色就从愤怒,震惊,不解,变成了绝望。
“萧师兄?”
在确认姬云辞没有开玩笑后,尹轻玉和尉迟悔便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静守在旁的萧无执。
“?”
有所察觉的萧无执抬头回望,但目光中却带了些许疑惑。
反倒是递账簿的秦管事和善地补充道:
“说起来,我家少主对二位可真是仁至义尽啊,不仅同行期间有求必应,而且这上面的药草丹丸都是按着市面价格打了八折的。”
“可你从没有告知我们这些丹药的价格!”
尹轻玉反应过来,抬向姬云辞怒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