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诵我先前传给你的苍生道运转心法,然后再将苍生道的心法与你在流云宗习到的剑法结合试试。”
果然,既同为流云宗传承,无论是苍生道还是无情道,总归是要跟剑挂钩的。
对此早有预料的凌鸢点点头。
隐青剑锋芒绽现,袅袅琴音随之而起。
一时间,剑鸣和琴韵交织在一起,恰似一曲天成的舞乐华章。
直至凌鸢将一整套流云剑法展示完毕,重新将佩剑收回,玉照雪的手掌也流淌出了最后一个和弦作为乐曲的收束。
“不错。”
玉照雪简短地进行了评价,起身,将古琴收回。
“诶?可是您刚才都没有抬头……额,没事。”
凌鸢不自觉质疑出声,但很快察觉到了自己作为后辈可能存在的言语冒犯,及时收声制止。
但好像也没什么。
由于玉照雪的一开始隐藏修为的行径,这就导致凌鸢在与他接触的过程中,始终不间断地在冒犯他。
从一开始怀疑玉照雪接近自己的目的,到白嫖他的药资亲诊,还有拦腰抱着他上了自己飞的歪歪扭扭的隐青剑……
多这一件也不多,少这一件好像也不少。
正当凌鸢犹豫是否破罐破摔时,玉照雪却一如既往地笑了。
“苍生道重意不重式,不在意招式的快慢强弱,也不追求剑法的精湛与否,今日玉某邀姑娘以剑证道,只是想从姑娘最熟悉的一门中,窥见你对苍生道的领悟。”
玉照雪颇有耐心地解释道:
“姑娘入门日浅,然剑鸣声声间已有章法可循。方才玉某所奏之曲,正是姑娘道境之外显。”
原来如此。
凌鸢心下出感叹:难怪苍生道会比无情道衰落得还厉害,流云宗无情道至少还遵循着不能动情的硬规则,但这万物不忌的苍生道说着没有门槛,实则深研起来却是玄之又玄,加上玉照雪这别出心裁的教导方式未免太过抽象了些,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凌鸢一边心中吐槽,一边偷看玉照雪神色,确认他神色无异后,这才有些放心下来。
看来即便是元婴修士也是无法凭空勘破修士心声的。
“姑娘今天初入丹灵阁,想来也是在里面奔波了一天,玉某这白梅小筑也配有客房,若觉得累,也可以……”
察觉到凌鸢的出神,玉照雪明显会错了意。
“不不不!”
凌鸢赶忙摆手拒绝:
“我、晚辈与同门已经入住云来仙栈,就不劳烦玉师叔费心了。”
“如此。”
被拒绝的玉照雪笑意不改,反而有愈加和善之势:
“那玉某也可送姑娘一程。”
说着,金色的符文法阵从凌鸢脚底袭卷而上,在无数光点斑驳中,凌鸢周边的景物再次飞扭曲着生变化。
不是!
一天经历四个缩地阵!这些人有必要把自己转来转去的吗?!
没待凌鸢将心中哀怨彻底泄,身边清雅白亮的雪景已变成破烂昏暗的客栈门口。
时近丑时,周边的巷道人声尽无,灯火已熄,只有云来仙栈大堂门口还留了一小盏烛火。
凌鸢踏步入内,现萧无执、尹轻玉、尉迟悔、百里尘等一众熟人围坐一桌,神色凝重,似乎在商讨着什么要事,连着凌鸢走近也没有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