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伶月轻抚着怀中景辰的后背,神色平静,完全衔接此前她蛰伏静观的态度:“我早料到了,他们都是权谋里滚出来的人,稍加思量便知是有人挑拨,联手对付我们,是迟早的事。”
乳母满脸慌乱:“那咱们岂不是危险了?偏院被盯得密不透风,他们若是联手难,咱们根本无处可躲!”
“越是这样,越要安分。”
江伶月语气淡然,依旧坚守此前蛰伏的策略,“我们不动,他们便抓不到任何把柄,反倒会因急于求证,露出更多破绽。”
另一边,宋鹤眠府邸内,暗卫单膝跪地,将秦王王妃联手的消息如实禀告,宋鹤眠指尖轻叩桌面,笑意从容,衔接此前他布局引敌的心思:“甚好,本公子要的就是他们联手,分散应对反倒麻烦,抱团而来,才好一举收网。”
乳母看着江伶月云淡风轻的模样,急得眼眶都红了:“可他们夫妻俩齐心了,王爷本就疑心您,如今有王妃从旁挑唆,您和小公子随时都会有危险啊!”
江伶月低头蹭了蹭景辰柔软的顶,眸底温软却藏着锋芒,轻声道:“危险向来是急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他们刚联手,满心都是抓我们把柄,此刻但凡我们有一丝异动,都会正中下怀。”
话音刚落,窗棂轻叩三声,又是一封密信传来,江伶月展信一看,眸色微沉,随即又恢复平静。
另一边,秦王正坐在书房,心腹躬身立在下方,低声回禀地牢与偏院的动静:“王爷,王妃那边已经安顿妥当,属下按您的吩咐,对外只说王妃依旧疯癫怨怼,并未消气,偏院那边毫无动静,江伶月整日守着小公子,半步未出。”
秦王指尖摩挲着桌角,眼底满是阴鸷算计:“她越是安分,越是心里有鬼,宋鹤眠向来沉不住气,本王若是一味静等,反倒会被他们反制。”
心腹连忙问道:“王爷的意思是?”“放出假消息。”
秦王声音冷厉,“就说本王忌惮王妃母族旧部,并未真正信她,暗中打算三日后将她转移到城外别院软禁,再悄悄把西郊军械密账的藏匿点泄露出去,本王倒要看看,宋鹤眠会不会上钩。”
心腹心头一凛,立刻领命:“属下这就去安排!”
秦王望着地牢方向,冷冷勾唇,他与王妃达成默契,便是要做足假象,引幕后之人主动现身。
宋鹤眠很快便收到了秦王布下的假消息,暗卫单膝跪地,语气急切:“主子,秦王并未彻底信任王妃,打算三日后转移王妃,还泄露了军械密账的藏匿地,咱们要不要动手?”
宋鹤眠放下手中书卷,朗声轻笑,满是不屑:“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卖弄,他刚与王妃和解,转头便要软禁,分明是故意引我们去抢密账,设下的死局罢了。”
暗卫一愣:“那咱们按兵不动?”
“非但不动,还要给他添把火。”
宋鹤眠眸底精光乍现,“去散播消息,就说地牢里王妃依旧怨恨秦王,两人只是表面和解,实则互相猜忌,让秦王以为我们信了他的假象,至于密账,碰都不要碰。”